京师,总摄厅。
阎赴看着前线传来的电报。
阎天带领的西征军一路势如破竹,已经打下了布哈拉近半疆域。
阎狼动作也很快,从他们占据波斯海湾后,到现在,已经有近半波斯民众开始改信佛道。
这一刻,他指尖敲打着桌案,眼前似乎浮现出局势图。
“唇亡齿寒,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他平静放下电报,继续开始忙碌。
与此同时。
奥斯曼王庭,埃迪尔内。
穹顶鎏金,王座嵌珠。
年轻的穆拉德四世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看下下方。
宫廷下,赫然是一名来自布哈拉的使臣,风尘仆仆赶到,拿着国书,正咬牙开口。
“尊贵的陛下,文朝之野心,昭然若揭,他们火器之利,闻所未闻,图斯平原一战,我军五万精锐先锋,一日尽丧,秃鹫荒原,两万铁骑冲锋,全军覆没。”
“此等军队,亘古未有,往往不见其敌,已没其军。”
布哈拉使臣一字一句说着,眼底满是细密的血丝,显然连日来没有休息过。
看着无动于衷的奥斯曼皇帝,他知道,自己只要一句话没有说到关于奥斯曼的利益,他们就不可能表态。
当下,布哈拉使臣继续开口。
“陛下,布哈拉若亡,撒马尔罕陷落,则整个河东之地,必定成文朝东进之前线。”
“一旦文朝西征军不必在其西部补充粮草辎重,则萨菲王朝危在旦夕,恐怕奥斯曼东部之屏障,也将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我布哈拉扎根此地日久,周边诸国之兵力莫不了解,奥斯曼虽强,对比文朝之军,只怕也难以持久,陛下并诸位心知肚明。”
他话音落下,周边不少王公贵族变了脸色,尽管愤怒,可一个个却终究没有开口反驳。
布哈拉使臣说的难听,可确是事实。
奥斯曼若要攻打布哈拉,如今恐怕还陷在边陲拖延的泥沼之中。
真要他们对上文朝西征军......眼见朝中王公贵族变了脸色,布哈拉使臣心底松了一口气,继续开口。
“文朝有句话说的没错,所谓唇亡齿寒,若奥斯曼愿意出兵驰,我汗王愿献上阿姆河以南三处绿洲之地,岁岁送上帝国所需之良马,宝石,只求陛下出兵对抗文朝异教之徒......哪怕只是陈兵边陲,以示声援,亦或能震慑文朝,为我布哈拉争取些许喘息之机。”
穆拉德四世静静听着,面无表情。
布哈拉使者这段声情并茂的讲述,并未让他心中升起任何波澜。
哪怕是对方愿意朝贡,甚至割让土地,他也并不在意。
毕竟布哈拉和奥斯曼中间隔着一个萨菲。
但他也没有拒绝,只是微微点头。
“布哈拉之难,我已知晓,但出兵之事,关乎帝国各贵族之利,还是要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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