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停了一下，声音忽然压下来：“现在，我给你们口授暗蝉心印。”

“记住心法，去感受那种冥冥中的感应，这门心法不只是拿来提升修为的，吃透它之后，再碰任何暗杀和潜行的武技，都是事半功倍。”

“暗蝉心印，第一篇——匿形章。”

“眼观死，耳听风；鼻息觉，舌抵穹；身似石，意如空；踏影步，循阴踪。”

“什么叫眼观死，视线往下压，焦点打散，看活人跟看枯木头一样，盯目标的时候别拿眼珠子直勾勾往上怼，外头高手多的是，你那一双眼盯过去，人家后脑勺都能感觉到。”

“也有部分能感知杀意的灵宝，会把你们直接暴露出去，所以暗蝉心印第一篇的第一句，就是帮你们把杀意收起来。”

宋疏本身是迷雾行者，每次位阶提升所获得的心法和武技都是自动拉满到大圆满境界，等于是把一门黄色品级的心法嚼碎了喂给下面的人。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老师，再加上纳炁阁本身的加速参悟效果，底下这批人的进境速度自然远超自己摸索。

白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纳炁阁门口，站在旁边看了一会，眼里闪过一丝欣赏，点了点头。

确实专业。

他手上那枚翡翠扳指就是感知杀意的灵宝，宋疏显然很清楚这种东西的存在，在训练里把这一点专门拎出来做针对性打磨。

大概是看见白砚来巡视，宋疏讲得更起劲了，恨不得把肚子里压箱底的东西全倒出来：“第二句——耳听风，很多时候别太信自己的眼睛，耳朵也是情报的一大来源。”

“执行刺杀任务，哪怕一个细节没盯住，人就没了，必须把听觉扩散出去。”

“第三句，鼻息绝，学会控制呼吸节奏，真正的高手对外界的感知敏锐到你没法想象，连一丝呼吸节奏的波动都能察觉，比如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搭档任务失败死在面前，你的呼吸下意识一急，就那一瞬间，你已经暴露了。”

“一个暴露的刺客，跟死人没区别，要把呼吸融进夜风和水声里，让自己变成周围环境的一部分。”

白砚没有出声打扰，默默退出了纳炁阁。

这家伙连黄色品级的心法都掏出来了，看得出来，他是真想打造一个名满天下的暗阁。

他喜欢有梦想的人，这意味着用起来更顺手。

或者换个说法，他喜欢有欲望的人，比如宋疏，比如毕诚。

那种无欲无求的，他反倒不太敢用。

两个多小时之后，白砚在各处转了一圈，重新回到天坑边上坐下来监工。

他喜欢这种巡视的感觉，底下所有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拼命，一点一点把风云楼的地基夯实，看着确实有一种说不清的成就感，跟一头雄狮在自己的领地上踱步差不多。

“可能这就是当领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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