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玻璃摔碎的脆响忽然炸开。
病房里三个人立马抬头寻找声源。
但是,声音不是从屋里传出来的。
是从门外传进来的。
陆远樵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好!
他拔脚跑到门口,还没出门,就看见门口地上一堆玻璃碎片。
碎片中间躺着几块黄桃。
陆远樵跨过摔碎的黄桃罐头,来到门外,在走廊上左右张望。
但是,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
郭兰花追过来问:
“是谁?刚刚是谁来了?”
“不知道,”陆远樵瞪着郭兰花,有些生气,“大嫂,以后说话能不能注意点,都说了不要再提什么亲生不亲生的!”
郭兰花撇着嘴嘟囔:
“我哪知道门外有人偷听。”
“没人偷听也不能说!”
陆远耕过来劝道:
“行了,你大嫂不是故意的,你别吵了。”
陆远樵本来心情好好的,这一下,好心情全没了!
他回到床上继续鼓捣他的遥控飞机。
再不想搭理那两人。
那两人自觉没趣,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他们走后,陆远樵忍不住琢磨:
刚刚到底是谁在门口偷听?
看样子,是带着黄桃罐头来看他的。
会是谁呢?
总之不管是谁,陆远樵最不希望的是一个人:
陆元元!
陆远樵有点待不住了,想给程瑾打电话。
电话打过去,程瑾不在单位。
……
这天下午,程瑾没再回单位。
而是利用这半天时间,陪姜眠去逛商场,给她和孩子买了好多东西。
其实,逛商场买东西只是借口。
程瑾只是想找个理由跟儿媳妇在一起说说话,听她讲他们之前在农场的事。
她问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问当初结婚,是谁先提出来的。
姜眠一五一十的跟婆婆说了。
程瑾听的很认真,在听到两人刚结婚时,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人的铺盖卷、和彼此的饭盒时,程瑾忍不住哽咽:
“你们的条件太艰苦了。”
姜眠却很知足:
“但我们过的很幸福,他对我很好,在他之前,从没有人对我那么好,陆教授他很厉害,从我们刚结婚时什么都没有,到我们离婚时家里应有尽有,连收音机都有了,他还答应要给我弄一台缝纫机,虽然在农场没实现,但是后来到京城,他还是给我买了。”
程瑾这才明白,原来家里那台缝纫机,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程瑾叹息:
“你到京城来时,不应该瞒着我的。”
程瑾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家属院见到姜眠时的情景。
自己摔倒在地,姜眠挺着大肚子来扶自己。
要是那时候,她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自己儿子的前妻,肚子里是她的亲孙子该多好啊!
她应该从那时就好好对待姜眠,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也绝不会让陆远樵在大年三十晚上把人赶出家门!
一想起这件事,程瑾就心如刀绞。
姜眠挽着婆婆的胳膊,解释道:
“我刚开始到京城的时候,其实并没打算跟他再结婚的,我知道,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对象宋清韵——”
姜眠话还没说完,程瑾抓着她的手道:
“眠眠,以后不要再提宋清韵,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儿媳妇,我永远只认你!”
姜眠笑笑:
“妈,我知道,我没多想,现在我就认定您是我婆婆了,哪怕陆教授要跟我离婚,我跟您,到时候您就是我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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