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是说一百年前那件事啊。”
御灵屈膝坐在矮凳上,手里拢着锖兔脱下来的羽织,轻轻捻动着手里的针线。
“其实当时哥哥和师父一起包下的花魁就是我呢,那时候是我第一次去完成大人布置的任务,哥哥和师父放心不下,总是悄悄潜入游郭,默默关注我。这件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师父以前还当过花魁?”
御灵得意的扬了扬唇角。
“那当然啦,而且我做花魁的时候,被好多人喜欢呢。”
“所以,黑死牟阁下并没有像教主大人说的那样,经常去游郭的,对吧。”
“肯定啊!你师爷他最爱做的事,就是一个人研究新剑技了,去游郭又不能给他提供新灵感,他为什么要去?
真是的,哥哥怎么又这样撒谎骗你,等下次探监的时候,我可得好好跟他好好说说。”
锖兔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唉,自己从小就知道,教主大人的嘴,是骗人的鬼,怎么偏偏这次还上当了呢。
而且还问到了师爷面前,真是好丢人啊。
“原来是这样啊。”
御灵唇角微扬,含笑着点了点头。
“不止呢,你堕姬姐姐就是我在游郭认识的,当时她的年纪还没你大呢,天天就爱去我那蹭好吃的,可有意思了。”
听到御灵提起上弦们的往事,锖兔一下就来了兴趣。
总感觉在师父的口中,那些实力强大,让人望而生畏的上弦之鬼,都好像是家人朋友一样,很亲切。
“那堕姬姐姐为什么会变成鬼啊?”
提起这个,御灵唇边的笑便淡了几分,手里的丝线也不小心团成了一团。
说到底,这件事其实是自己的错。
当时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直接带走小梅和妓夫太郎的,可自己偏偏拖了那么久,这才导致了那件事的发生。
如果当时能早一些,小梅是不是也能像锖兔这样,开心快乐的做一个人类,然后无忧无虑的和妓夫太郎过一辈子?
御灵将手中打结的丝线轻轻剪断,又重新穿了一根,这才缓缓开口。
“你堕姬姐姐当时生了很严重的病,要想活下来,就只能变成鬼。”
原来是这样啊。
锖兔恍然大悟。
其实鬼中有一部分,完全不像是鬼杀队说的那样十恶不赦。
他们中的许多之所以会变成鬼,也是迫不得已。
“那师父呢,师父和教主大人又是怎么变成鬼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就凝滞了,久久得不到师父回应。
锖兔这才注意到,师父似乎僵在了原地,眼底还闪烁着一抹难言的苦涩。
糟了!
恐怕师父变成鬼的契机,也和堕姬姐姐一样,是迫不得已的。
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他忙手忙脚乱的开始道歉。
“对不起,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御灵却摇了摇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不用道歉啊,为师就是想到以前的事,稍微有点感慨罢了。我之所以会变成鬼,当然是因为哥哥变成了鬼啊,我们两个是永远不会分开的嘛。”
说罢,御灵便剪断的线头,将那件黄绿相间的龟甲纹羽织,还给了锖兔。
“好了,袖口的破洞我已经帮你补好了,穿上看看吧。”
“嗯嗯。”
锖兔接过了那件羽织,穿在身上,他还说理了理衣角,随后缓步走向镜子前。
很快,他的目光就被袖口的那个黄绿相间的小补丁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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