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向来很好,不至于淋了一场雨,就生那么重的病。
真正的原因,恐怕还是因为自己吧。
是自己说了那样无情的话,惹得他太难过了。
富冈义勇垂下眼眸,喉头阵阵发紧,良久才低低的挤出沙哑的一声。
“对不起……”
童磨闻言,眉眼间噙着笑,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扎心。
“诶?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呢?那个真正因为你的绝情,而病的快死掉的人又不是我。
我家小锖兔啊,这辈子就交了你一个同龄朋友,到头来竟然还被你狠心抛弃了,哎呀呀,真是可怜呐。”
童磨摇着头,故意把语调拖得很慢,语气夸张,脸上全是假惺惺的怜悯。
但富冈义勇听了,却内疚至极。
是的,就是自己的错。
锖兔是鬼养大的,却还为了自己,冒着风险,参加了鬼杀队的的选拔。
他不敢想,如果这件事被养大他的这个上弦知道了,会怎么处置他。
果然自己不该再在和锖兔有牵扯的,这次找过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等坐完这三个月的牢,自己还是直接回鬼杀队吧,不要再打扰锖兔的生活了。
锖兔一定也不想见自己的。
“那请您帮我转达给他吧,就说,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不求他原谅,只想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富冈义勇字字句句都很诚恳,可童磨却一点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他双手一摊,后背懒洋洋的依靠在富冈义勇的床栏上,一副万事都与自己没有关系的闲适模样,慢悠悠的开口。
“所以呢,我为什么要帮你传话?”
“……嗯?”
富冈义勇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锖兔的师父好奇怪啊,感觉和印象中的差好多。
随后他就见童磨抬手,指了指他的脸,语气轻快的笑着道。
“要不这样吧,等明天晚上小锖兔来探监的时候,你自己去跟他说吧。”
什么?!
富冈义勇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盯着童磨。
这么仓促的吗……
可自己还没准备好啊。
虽然知道锖兔还活着的时候,自己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见他,可冷静下来之后,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他的指尖下意识蜷缩,心底翻涌着按耐不住的期待。
但一想到那日绝交时的自己决绝的话语,那股急切的期待又被浓烈的不安压下去了。
童磨没有错过富冈义勇脸上一闪而过的激动与期待。
果然啊……
这家伙还是很舍不得小锖兔的啊,哎呀呀,看来这次的事情是十拿九稳了。
嘿嘿,锖兔那孩子肯定也很想是他的好朋友和好的吧。
毕竟当年快病死的时候,他嘴里念叨的可都是这朋友的名字呢。
只要他们顺利和好,自己再找机会在小御灵面前捅破这件事,那以小御灵的性格,肯定会特别特别伤心的。
到时候只需稍微再说点他们的坏话,就一定可以把锖兔顺利赶出去的。
童磨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哎呀呀,以后小御灵可就没有徒弟了,也就不会乱跑了。
想想就觉得好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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