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手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黑袍翻动间，软甲在阳光下泛起冷光。

两人快步上前，守门士卒只是略一点头，便放他们进入，连腰牌都未查验——能骑那两匹“乌云踏雪”马、穿银丝软甲的，整个潞州城不超过十人。

府内庭院深深，回廊曲折。

已是黄昏，夕阳余晖透过廊檐雕花窗格，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远处隐约传来丝竹之声，夹杂着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那是世子豢养的伶人在排演新戏。

杨焱和杨淼这对兄弟脚步匆忙，却踏地无声，显然是功夫深厚的练家子。

他们穿过三道月门，绕过一片荷花绽放的池塘，几支早开的莲苞亭亭玉立，在晚风中摇曳。

终于，两人在一处僻静的屋舍前停下。

这屋子位置隐蔽，四周栽满翠竹，只留一条小径通入。门扉紧闭，窗纸内透出昏黄烛光。

屋内隐约传来女子的轻吟，透着欢愉，夹杂着细微的水声轻响，还有男子稍显粗重的喘息。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紧张。

杨焱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压低声音对门缝道：“世子……”

屋内

宽大的紫檀木床榻上，李存勖正将脸埋在一对挺翘的柔软之间。

他上身赤裸，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背，肌肉线条分明，肩宽腰窄，一看就是常年习武打磨出的身子，汗水顺着他结实的背脊滑下。

被他环抱的女子身材高挑丰腴，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面容秀丽精致，柳眉微皱，一双眼睛半睁半闭，眼尾带着情动的绯红。小嘴微张，几缕乌黑长发被汗水黏在脸颊颈侧。

正是晋王麾下“十三太保”中唯一的女子，排行十三的李存忍。

听到门外声音，李存勖眼里闪过不悦。

他并未抬头，只是冷声开口：“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身下的李存忍微微一动，似乎想要起身，却被李存勖用胸膛抵住，甚至还故意用头在她柔软的胸脯上蹭了蹭，引来一声压抑的轻喘。

李存忍这才安静下来，闭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伸出手臂环住李存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背后，抱的很紧。

门外，杨焱和杨淼听到那声音里的冷意，后背几乎冒出冷汗。

他们跟随李存勖多年，太清楚这位世子的脾气。

平日里看似荒唐不羁，与伶人戏耍、沉迷声色，可一旦涉及正事，翻脸比翻书还快。

此刻打扰，怕是撞上了最不该撞的时候。

杨焱硬着头皮，语速极快地说道：

“世子，咱们的人在青城山传来急报，后山绝壁出现千年火灵芝！”

“当地药农昨日黄昏时看到红光冲天，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映得半边山崖都红了。今日清晨冒险攀崖确认，确是火灵芝成熟之兆。”

顿了顿，他补充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火灵芝本就是世间至刚至阳的珍品，寻常百年已属罕见，能强筋健骨、延年益寿。而这株据描述大如脸盆，色泽赤金，表面有天然云纹，至少千年以上！”

“若是能取来炼成‘纯阳丹’，世子服下，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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