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良人。”

钟小葵一身戎装，迈步走入殿中。

殿外此时也响起了喊杀声。

史建瑭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那副陪伴他多年、象征着他“鬼判官”身份的狰狞鬼面，露出了一张方正坚毅的中年男人的脸。

朱友贞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看向史建瑭。

他脸上没有惊讶，或许到了此刻，一切背叛与伪装都不值得惊讶。他只是平静地问：

“你呢？鬼判…或者说，朕该叫你别的什么？你，又是谁的人？”

石瑶看着朱友贞那张平静的脸，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依旧柔和，却不再有往日的矫饰：

“皇上，他是晋国的人。”

朱友贞的目光最后转向钟小葵：

“小葵……不，钟馗。你是二哥的人，对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只可惜，二哥痴迷武道，为了那龙泉宝藏，反而把自己弄死了……”

“不然，有他在，或许朕…大梁，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他缓缓坐回龙椅，靠在那冰冷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都退下吧。”

“朕…乏了。”

石瑶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朱友贞只是再次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三人沉默着，转身向殿外走去。

就在石瑶即将迈出殿门的刹那，她仿佛心有所感，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回望。

龙椅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帝，正睁着眼睛，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

那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如同孩童般的留恋。

“哐当！”

沉重的殿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合拢，将内外隔绝。

殿内，重归寂静。

片刻后，“锃——！”

一声清越的利刃出鞘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殿门外，石瑶、钟小葵、史建瑭三人静静站立。里面那声剑鸣与闷响，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石瑶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释然。

此间事了，恩怨两清。她抬步，打算离开。

“站住。”

史建瑭横跨一步，高大的身躯挡在了石瑶面前。他脸上没有了鬼面，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石瑶。

“石瑶姑娘。”史建瑭的声音沉稳冰冷，“我家殿下，对你们不良人，可是‘想念’得很！”

他缓缓抬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气息锁定了石瑶。

“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动手？！”

他要抓住这个女人，表功！

ps：本来还能水很多剧情关于主角在小城的剧情，想想还是省略掉了，推进到了袁天罡死之后。

之后就几乎全是李存勖的角度来写了。很少出现别人的视角了。

节奏也会重新慢下来。

另外大家可以看看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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