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里朵站在王帐前,看着那片火海,脸色冷得像冰。
她身边,亲卫们已经围成一道人墙,弯刀出鞘,警惕地盯着四周。
述里朵却是沉声开口:“竖旗!把王旗竖起来!”
亲卫们一愣。
“竖旗?”有人不敢相信,“王后,这时候竖旗,不等于告诉唐军……”
述里朵打断,声音冷厉道,“儿郎们四散奔逃,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王旗竖起来,他们才知道往哪里聚!”
亲卫们明白了,方才的反问已经是大着胆子,此时怎敢再说。
片刻后,那面绣着金狼的王旗在火光中冉冉升起,迎风猎猎作响。
“漠北的勇士们!”述里朵的声音携着内力在夜空中炸开,“向王旗靠拢!”
那声音压过了混乱,穿透了火光,传遍大营。
原本四散奔逃的漠北士卒,听见那声音,看见那面王旗,像是找回了主心骨。。
“王旗!王旗竖起来了!”
“向王旗靠拢!”
“快!”
很快,越来越多的漠北士卒朝着王旗的方向汇聚。
远处,李存勖一剑砍翻迎面冲来的漠北骑兵,抬头看见那面升起的王旗,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述里朵……”他喃喃道,“倒是有几分魄力。”
“陛下!”史建瑭策马冲到他身边,“他们开始聚拢了!”
李存勖点了点头,勒住战马。
“不急。”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她聚,咱们就冲。看是她聚得快,还是咱们杀得快。”
他猛地举起长剑,剑身在火光中泛着寒光。
“跟朕杀!”
万余精骑再次启动,如同饿狼驱赶绵羊一般,四处屠杀。
述里朵身边,耶律质舞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母后。”她的声音依旧清冷,“我去挡住他。”
“大贺枫跟你一起去。”述里朵道,“不要硬拼,拖住他就行。等遥辇和世里奇香把人马收拢起来,再围杀他。”
耶律质舞点了点头。
她转身,大贺枫已经站在身后。两人迅速上马朝着火光最亮的地方赶去。
火光中,李存勖的骑兵正在肆意冲杀。
骑兵以五百人为营,配合默契,所过之处,漠北士卒纷纷倒地。
那些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漠北兵卒,有的还没穿好衣甲,有的连兵器都找不到,就慌忙逃出帐外,吃下了一刀。
李存勖一马当先,长剑左右劈砍,那白金色的内力附在上面,每一击下去都能横斩数人不止。
史建瑭紧随其后,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吐信,刺穿一个又一个企图靠近的敌人。
“陛下!”史建瑭喊道,“他们聚拢了!”
李存勖抬头,果然,越来越多的漠北士卒正在朝王旗的方向汇聚,数量已经不少。
“不要让他们聚起来!”李存勖大喝,“继续冲!撕开他们!”
骑兵们应声怒吼,冲杀得更加猛烈。
可就在这时,一股诡异的波动从前方弥漫开来。
李存勖眉头一皱,猛地勒住战马。
前方的夜色忽然变得扭曲起来。原本清晰的营帐轮廓,开始变得模糊、晃动,像是水中倒影。
更诡异的是,那些原本四散奔逃的漠北士卒,忽然像是消失了一样——不,不是消失,是被那扭曲的夜色吞没了。
“幻术?!”史建瑭毕竟当过玄冥教的判官,当初被朱温派去征讨各大门派,自然也是见过这等手段。
不过如此范围的幻术,也确实极为少见。
他话音刚落,那扭曲的夜色中,忽然冲出无数骑兵——不,那不是真正的骑兵,是幻影!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混着夜色让人根本分不清虚实!
李存勖的骑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幻象惊住了。有人下意识勒马,有人举刀戒备,原本猛烈的冲锋势头顿时一滞。
“不要慌!”李存勖内力灌注,声音如雷般炸开,“不过是幻术!随朕杀!”
他一夹马腹,率先冲入那片扭曲的夜色,身后骑兵皆是策马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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