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
李振躬身而立,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显然这一路赶得急。
李存勖靠在椅上,目光落在他身上,等着他开口。
“陛下。”李振抬起头,声音沉稳,“臣此番在吴国,几经周折……”
“说。”
李振应了一声,开始禀报:
“臣到广陵后,先是见了吴王杨溥。那位……确实如传言所说,软弱得很。臣呈上陛下的国书,言明江北之请,无有不允。”
李存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振继续道:“臣本想见徐温。毕竟吴国的大权,明面上是杨溥,实际上都在徐温手里。可那老狐狸……”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臣递了三次拜帖,除第一次外。第二次便称公务繁忙,第三次干脆连回音都没有。”
李存勖闻言,嘴角微微勾起。
“徐温那老狐狸,向来谨慎。你一个外人,又是朕的人,他自然不会见。”
李振点头:“臣也明白。所以臣本来打算,等陛下击败漠北的消息传到广陵,再借势向徐温施压。毕竟三十万铁骑都能打退,吴国那边,总该掂量掂量。”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可臣没想到……徐温暴毙了。”
李存勖闻言,眼神微微一凝。他心中隐约猜到这其中或许还有些文章,只是如今也没了细究的必要。
李振继续道:“臣得到消息时,广陵城里已经乱成一团。徐温长子徐知训封锁全城,调兵遣将,说是要捉拿刺客。”
“随后更是伪造了杨溥的诏书,要罢免徐温的养子徐知诰。徐知诰当即就说那是伪诏,不受命。”
李存勖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所以你在那边多待了些日子?”
李振点头:“是。臣本想等局势明朗些再回来,可那两边一直僵着,谁也奈何不了谁。臣知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就先赶回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李存勖。
“陛下,臣在路上想了想,觉得这是个机会。”
李存勖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振上前一步,沉声道:
“吴国内乱,正是用兵之时。臣建议陛下,趁此机会发兵,吞并江北三州!”
殿内安静了一瞬。
李存勖靠在椅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江北三州?”
“是。”李振道,“三州地处淮河以北,原本就是中原故地。当年陛下伐梁,被吴国趁乱夺去。如今吴国内乱,无力北顾,正是收复的好时机。”
他顿了顿,又道:“这三州若入我手,淮河防线便有了支点。日后要取江南,也容易得多。”
李存勖没有说话,眼神露着思索之色。
李振见他没有反对,继续道:
“臣在广陵这些日子,还打探了不少消息。徐知诰确实有几分手段,他手下的亲信不少,广陵城里也有他的人。可他毕竟只是养子,名不正言不顺。”
“徐知训虽然蠢,却是徐温的亲子。徐温的旧部,大半都站在他那边。他现在手握重兵,粮草充足,又有大义名分——虽然那诏书是伪造的,可外人不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臣以为徐知诰撑不了多久。”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