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是神机营的第一批兵。陛下亲自赐的名，今日校阅，谁要是丢了脸，不用陛下开口，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在校场上空回荡。

谢彦章点了点头，走到第一个兵卒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火枪。

枪身还干净，枪口处微微泛着青烟——方才那一枪，就是他打的。

“装药。”谢彦章淡淡道。

那兵卒连忙从腰间的皮囊里取出火药，往枪口里倒。

初次校检，他稍显紧张，倒出来的火药洒了一些在枪身上。谢彦章没有出声，就那么看着。

那兵卒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心中紧张加重了几分。

“稳一点。”谢彦章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是一块石头压在那兵卒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将剩下的火药倒进去，又用铁条压实，装上弹丸，最后将药线塞进火门。

“举枪。”谢彦章道。

那兵卒举起火枪，枪托抵住肩膀，枪口对准前方四十步外的靶子。

“瞄准。”谢彦章走到他身侧，伸手托住枪身，帮他稳住，“看准了再打。”

那兵卒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

“放。”

“砰！”火光一闪，硝烟弥漫。靶子上的木屑飞溅——打中了边缘，不算正中，但也不算脱靶。

那兵卒见状松了口气，谢彦章看了他一眼，没有夸，也没有骂，淡淡道：“下一个。”

第二个兵卒上前，动作比第一个麻利了些，装药、压火药也算迅速。

他举起枪，瞄准，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靶子正中，弹丸嵌进了木头的纹理里。

谢彦章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一个兵卒打完之后，谢彦章都会上前，指出他们的问题：

装药太快，压得不实。瞄准太久，手会抖；扣扳机太猛，枪口会偏。

他不多说，一句两句，点到为止。

那些兵卒亦是听得认真，这些人本就是亲卫，能从亲卫中再选拔出一波人自然是精锐中的精锐——一点就通。

一轮打完，谢彦章将册子合上，走到队列前方，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现在的毛病，我都记下来了。五日后再次检阅，不许再犯。谁再犯，自己去领罚。”

“是！”众人齐声应道。

“继续。”谢彦章退到一旁，示意下一批兵卒上前。

………

远处，洛阳城楼上，李存勖负手而立，远远望着那片校场。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装填火药的身影上，神色淡然，李存忍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忽然，只听见“唳——！”一声清亮的鹰唳从天空传来。

李存勖抬起头，只见一只海东青正从东北方向飞来，双翅展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矫健的弧线。

它越飞越近，翅膀一拍一拍的，带着几分急切，很快便落在李存忍的肩甲上。

李存忍伸手抚了抚它的羽毛，从它腿上解下一个小竹筒。

竹筒只有拇指大小，封着蜡，她捏开封蜡，从里面取出一卷薄薄的帛书，展开看了一眼，随即转身，递给李存勖。

李存勖接过帛书，目光落在那几行小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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