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脚,一脚踩在那女子的胸口,内力涌出,骨裂声清晰可闻,黄红之物齐出……
那女子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大张,一声惨叫之后,身体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李存信收回脚,转过身,走回刘面前。
刘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女子倒在血泊中,后面囚车里的族人也被一一拖出,杀死。
顿时心如死灰,可随后又是震天的愤怒。
他抬起头,盯着李存信,声音嘶哑:“亚子小儿!他竟敢…他竟敢……”
李存信没有给他继续骂下去的机会。他一把抓住刘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刘吃痛,惨叫一声,双手胡乱地抓着李存信的手腕,可那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恰在这时,天空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
李存信站在雨中,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将他脸上的蒙面布浸透,露出下面那张粗犷的脸。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雨水中泛着冷光。
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拼命挣扎,嘴里喊着:“亚子小儿!不得好死!啊!”
话没说完,李存信手起刀落。
“噗——!”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在雨水中滚了几滚,便停在了一摊血泊中。
李存信将刀上的血迹在刘的衣袍上擦了擦,收刀入鞘。
随后大步走到那郭校尉面前,一记刀背将其打晕。
不过一个小小的校尉,本来他也该死的,只是他姓郭……
好在他手底下有个认出来的,这是郭令公的侄儿,那自是杀不得的。
是人情,就不能演变成事故……少年人便是这样,瞒着家里,想闯荡一番……
随着李存信翻身上马,策马而去。身后,黑衣人们也纷纷上马,跟着他消失在雨幕中。
大雨还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以及官道上的痕迹。
郭校尉在雨中淋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清晨才被路过的商队救下。
后面他又向上官禀报了“山贼袭击”的经过。
至于上官信不信,那是他的事。
几日后,洛阳,皇宫。
王延钧和王延禀被带进大殿的时候,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班,烛火通明,气氛庄严肃穆。
李存勖坐在上首,一袭明黄龙袍,头戴通天冠,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
王延钧跪在殿中央,低着头,不敢看李存勖的眼睛。
他的心中满是恐惧,不知道李存勖会怎么处置他。是杀是剐,是囚是放,全在眼前这个人一念之间。
李存勖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淡:“王延钧,你可知罪?”
王延钧浑身一颤,连连叩首:“罪臣知罪!罪臣未得恩准、僭越称王,冒犯朝廷,罪该万死!恳请陛下开恩,饶恕罪臣性命!”
李存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殿内安静了片刻,只能听到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念你献城投降,朕饶你一命。”李存勖淡淡道,“封安乐侯,赐宅洛阳。”
王延钧愣了一瞬,随即眼眶一红,重重叩首:“谢陛下天恩!谢陛下天恩!”
王延禀也跟着叩首,重重松了口气。他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李存勖竟如此宽厚。
李存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王延钧和王延禀站起身,躬着身子退出殿外。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李存勖靠在椅上,佯装皱眉道:“刘呢?怎么还没到?”
郭崇韬从文官班列中走出,躬身道:“陛下,刘在来京途中,遭遇山贼袭击,不幸身亡。”
“押送的兵卒皆死,领兵的郭校尉也受了重伤。”
李存勖闻言直接怒了:“山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袭击朝廷押送队伍?简直是无法无天!”
郭崇韬低下头,没有说话。
李存勖站起身,目光扫过文武百官,声音冷厉道:
“传令下去,命沿途州县,全力剿杀匪寇。朕要让他们知道,大唐天威,不容侵犯!”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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