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汉国早已安顿，两万苗兵也早已赶回苗疆。

此刻，尤川站在万毒窟的议事厅里，手里捏着一份从洛阳送来的密报，他身前，几个苗疆头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大王，唐军这次又要我们出兵，拦着楚国人。”一个头领上前一步，低声道，“咱们……真的要去？”

不同于上次，这一次的尤川表现得更为坚决。

“去。”他看着众人，“陛下有令，苗疆岂能不从？”

“可那是楚国！八万大军！”另一个头领忍不住开口，“咱们苗疆能打的兵，拢共不过三万。”

“这三万人还要分守各地，能抽出来的最多两万。两万对八万，这不是送死吗？”

尤川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谁说我们要硬拼？”

那领一愣。尤川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传令下去，挑选精壮，随我出征。”

………

三日后，苗疆边境。

尤川勒马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远处那条蜿蜒的官道。

他身后，两万苗疆兵卒列队而立，皮甲、藤甲、铁甲皆有，刀枪如林。虽然人数不多，但士气高昂。

远处，尘土飞扬。楚国的大军正在接近。

“将军，楚军来了！”一名斥候策马奔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尤川没有动，目光依旧落在那个方向。马蹄声越来越近，地面的震颤也越来越明显。他终于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列阵。”

两万苗兵齐刷刷举起兵器，列阵以待。前排是刀盾兵，后排是弓弩手，两翼是骑兵。阵型严整，纹丝不动。

楚国大军越来越近。当先一人，身披金甲，面容粗犷，正是马希钺的亲信将领。

他勒住缰绳，远远看见拦在路上的苗疆兵卒，眉头一皱。

“苗疆的人？”他低声说了一句，策马上前，厉声道，“为何挡我去路？”

尤川策马出阵，在距离那将领数十步处停下，抱拳道：“苗疆尤川，奉陛下之命，在此恭候多时。”

那将领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陛下？哪个陛下？”

“自然是当今天子。”尤川声音不高，却清楚传入那人耳中。

那将领冷笑一声：“你苗疆一个小小的地方，也敢挡我楚国的大军？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

“否则如何？”尤川打断他，目光平静。

那将领被他这一问，一时语塞。他身后数万大军，面前不过两万苗兵，论兵力，他占绝对优势。

可他知道，苗疆的人不好对付。那些人懂蛊术，会下毒，防不胜防。

“尤川，”那将领的声音软了几分，“你我无冤无仇，何必为了那个李存勖拼命？你让开，我楚国承你这份情。”

尤川摇了摇头，淡淡道：“苗疆既已归附大唐，便是大唐的臣子。陛下有令，我不敢违。”

那将领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后撤几步，抬起手。

忽然，队伍后方传来一阵骚动。他猛地回头，就看见远处的官道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那是粮草的方向。

“怎么回事？！”他厉声道。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满脸是灰，声音都变了调：“将军！粮……粮草被人烧了！”

那将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尤川。

尤川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早派了几位叔父——虫师，绕到楚军后方，烧了他们的粮草。

“你……”那将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尤川，却说不出话来。

尤川抱拳道：“将军，粮草已毁，再打下去，也不过是徒增伤亡。不如退兵，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那将领差点被气笑了，可最终还是没有动。没有粮草，大军撑不了几天。

更何况，他现在离尤川还是近了些，要不是怕了那些蛊虫，他早翻脸了……

“撤！”他猛地转身，挥了挥手。

楚军缓缓后撤，马蹄声远去，尘土渐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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