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只鸟，都不能飞过燕云。明白吗？”

韩骥二的头垂得更低了：“是。臣明白。”

他没有再多问，躬着身子后退几步，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凉亭里又恢复了安静，棋盘上，耶律质舞的那颗黑子还迟迟没有落下。

李存勖收回目光，嘴角那抹笑意淡了下去。

燕云已封，消息不通。述里朵不会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而他，只需要借助这短暂的“沉默”，便足够史建瑭的铁骑踏过剑门，足够夏鲁奇、马万的战船冲破夔州。

蜀国，该结束了……

“你这一步，走错了。”

凉亭内，李昭昭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将手中的白子落下，“啪”的一声轻响，清脆悦耳。

耶律质舞低头看着棋盘，沉默了片刻。眉头随之皱起，手也悬在棋盘上方，黑子在指尖转动，却始终没有落下。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没有落在棋盘上，而是越过李昭昭的肩头，落在不远处那人身上。

李存勖还在思索，没有注意到那道目光。

耶律质舞看了几瞬，便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盯着棋盘。黑子还是没有落下。

然后她又抬起头，又看了过去。

直到第三次……

李昭昭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看着耶律质舞，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男人，好看吗？”她的声音不高，语气平淡。

耶律质舞手中的黑子顿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李昭昭的目光，那双赤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茫然。

片刻之后，她落下一子，才反应过来李昭昭在说什么，可她只是想找机会要回世里奇香……

但她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啪。”李昭昭紧随其后，亦落下一子，声音清脆，“你又输了。”

耶律质舞闻言看向棋盘，棋盘上的局势已经明朗。她的黑子被白子围得水泄不通，无论落在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她握着黑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说话。

李昭昭站起身，看似要将白子收起，可随着“砰！”得一声闷响，石桌从中间裂开，碎成几块，上面的棋盘和棋子哗啦啦散了一地。

耶律质舞同样站了起来，周身黑色内力翻涌，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一团幽暗中。

那双赤红色的眼瞳里，满是锐利，衣袍猎猎作响，木杖不知什么时候握在了手中。

李昭昭亦是运起内力，周身紫色内力弥漫，如同一层薄薄的纱雾。

她的目光冷冽，眼神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两人的内力在空气中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凉亭附近的落叶、落花被气浪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又纷纷落下，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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