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瑭沉默了片刻，如实道：“凶多吉少。”

李嗣源点了点头，没有意外，他在石桌旁坐下，伸手示意石敬瑭也坐。

“苗疆那些人，确实不好对付。”李嗣源的声音不高，透着几分冷意，“不过，你也不必真的去打硬仗。楚王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石敬瑭抬起头，看着他。

李嗣源继续道：“你带着五千精兵，翻过大山，到了苗疆后方，不要急着进攻，先找他们的粮道，再烧了他们的毒物。”

“那些蛊师，离不开毒虫毒草，断了这些，他们的蛊毒就废了大半。而没有蛊毒，他们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石敬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有，”李嗣源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到了那边，多留意唐军的动向。苗疆背后站着的是李存勖，唐军不会坐视不理。如果发现唐军已经增援，撤回来。”

石敬瑭心头一凛，低声道：“泰山的意思是……”

李嗣源没有解释，只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石敬瑭站起身，躬身行礼，目送李嗣源走出院子。月光下，那道微胖的身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洛阳皇宫，偏殿内烛火通明。

李存勖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楚国的方向，郭崇韬站在他身侧，垂手而立，恭敬侯着。

“楚国那边，苗疆已经拖了十几天了。”李存勖开口，声音平淡，“尤川只有两万人，撑不了多久。”

郭崇韬点了点头：“陛下，臣也以为，该增援了。”

李存勖转过身，走到御案后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沉凝。

“巴也。”他忽然开口。

殿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一道精悍的身影从殿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巴也一袭暗色劲装，背上负着那对标志性的双钺，面容冷峻，目光锐利。

他走到殿中央，单膝跪地，抱拳道：“臣在。”

“三万人马已经备好，朕命你即刻出发，增援苗疆。”李存勖放下茶盏，声音不高，透着威严。

“到了那边，配合尤川。记住，先不要和楚军硬拼，用苗疆对付他们的办法来对付他们。”

巴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李存勖嘴角微微勾起：“下毒、烧粮、断水源——什么都行。苗疆人会的，你也学着点。”

巴也明白了，沉声道：“臣遵旨。”

“必要时，你亦可见机行事！”

“还有，”李存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小心一个人。”

巴也抬起头：“谁？”

“李嗣源。”李存勖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冷了几分。

巴也心头一凛，抱拳道：“臣明白。”

“去吧。”李存勖摆了摆手。

巴也站起身，躬身行礼，退出殿外。殿门轻轻合上，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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