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研习禁术之人，就在他体内。”

话音落下，地上那具蜷缩的尸体忽然动了一下。

尸体开始抽搐，肌肉痉挛，骨骼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黑紫色的光芒从尸体的胸口渗出，沿着地面那些已经黯淡的纹路重新蔓延开来，将整座荒村再次笼罩。

“拔里神肃”或者说拔里神玉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身形还是那个身形，魁梧，高大。可气质完全变了，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阴柔。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手，白皙，修长，和刚才那只沾满鲜血的粗糙大手判若两人。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丝病态的笑意。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述里朵身上，那张阴柔的脸上满是讨好的笑意。

“王后大人……”

话音未落，一根缀着铃铛的法杖已经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压得弯下了腰。

“跪下。”耶律质舞的声音不高，却满是冷意。

拔里神玉没有反抗，顺势跪了下去。他的膝盖砸在地上，可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病态的笑容，眼神痴迷地盯着述里朵。

“王后大人，”他的声音不高，恳求道，“求求你，求求你喜欢我……”

述里朵闻言抬起手，掌心中那块萨满血玉泛着幽光。

她的声音透着几分讥诮：“一只连老鼠都抓不住的猫，本后留着有何用？”

拔里神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连忙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若是神玉抓住了老鼠，可以奖赏神玉……”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耶律质舞，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把她吃了吗？”

述里朵看着拔里神玉，淡淡开口：“随你。”

耶律质舞的心猛地一颤。不是对拔里神玉，是对述里朵的。

她看着述里朵那张冷漠的脸，看着跪在地上、痴迷地盯着述里朵的拔里神玉，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

她本来打算告诉述里朵，她在中原的经历，以及中原如今的举动。

可现在，她不想说了。

她忽然想起李存勖，想起他也说过这样的话，可她的感受却完全不是现在这样。

她看着拔里神玉，看着那张阴柔的脸上挂着病态的笑意。

她想杀了他，不是为了母后，是为了她自己。

杀了他，她就是漠北第一，不需要任何人认可的第一！

她的法杖微微抬起，杖尖对准了拔里神玉的眉心。

述里朵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制止。目光依旧平静，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拔里神玉扔跪在地上，仰着脸，痴痴地看着述里朵，似乎对抵在眉心的杖尖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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