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阿古奇皱着眉头，低声道，“那个耶律悖，靠得住吗？”

挞不野沉声开口，“他在洛阳住了快两年，胖了那么多，连马都骑不稳了。”

“握不住弯刀的人，称不上勇士。”

阿古奇开口，“怎么说，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挞不野叹了口气，接着开口道，“各部落的精锐都被述里朵调走，咱们这点人，可不够述里朵杀的。”

“二来，那个耶律悖虽然不中用，可他背后站着李存勖。”

“可……”阿古奇犹豫了一下，“父亲真的相信耶律悖的话？李存勖会帮我们？”

挞不野闻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在桌上。

“这是耶律悖的信使今天送来的。”

阿古奇拿起信，展开，目光落在信纸上。

信是耶律悖亲笔写的，措辞客气，大致意思是：

他想联合各部落，共同对抗述里朵。如果乙室部愿意相助，事成之后，他愿意恢复乙室部在漠北的地位，绝不会像述里朵那样削弱各部落。

信的最后，有一行小字：“大唐的粮草、兵器、马匹，已经在幽州城准好了。”

阿古奇看完信，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闪过意外的神色。

“这是耶律悖的意思，还是李存勖的意思？”他问。

挞不野摇了摇头，“不管是谁的意思。她已经得罪了所有人。只不过以前大家都不想出这个头。”

“可现在，有人站出来了。”

阿古奇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父亲的意思是……我们跟着耶律悖干？尊他为王？”

挞不野没有直接回答，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赤温。

赤温是挞不野的心腹，跟着他二十多年了。

“赤温，你说说。”挞不野道。

赤温沉声开口，“老首领，属下觉得，这事儿不能急。”

“耶律悖现在手里满打满算不过三千人，各部落首领又无兵权，就算加入，撑死了凑齐两三万人。这点人，跟述里朵硬碰硬，无异于找死。”

“不过，耶律悖要是真的能带着人在她的后方搅和，大唐再趁机出兵，不用多，两三万足矣。

“到时候就够述里朵忙的了。”

赤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别的事，咱们也可以做了。”

挞不野看着他，等着下文。

“老首领，您不是一直说，述里朵手里的萨满血玉，是从咱们乙室部抢走的吗？”

挞不野的眼神骤然变了，会心一笑。

“你的意思是……”

“属下没什么意思。”赤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是时候该物归原主，认祖归宗了！”

帐外，篝火依旧在燃烧，歌声、笑声、混杂在一起，飘荡在古班湖的上空。

可在这片热闹的表象下，暗流已经在涌动。

各部落的首领们各有各的心思，没人真心想跟着耶律悖干，大多数想借他的名义捞好处，或者让漠北重新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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