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名字？”他问。

李星云沉默了一息，还是开了口：“李承平，李承安。”

李存勖闻言，轻轻“嗯”了一声。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从腰间解下那块随身的玉佩，然后朝李星云的方向丢了过去。

“来得匆忙，没什么好带的。”

李星云伸手接住了，什么都没说，将玉佩收入袖中。

李存勖见状，这才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继昭，去带弟弟妹妹玩。”

李继昭抬起头看了父皇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迈步朝那两个躲在姬如雪身后的孩子走去。

他的步子不大，走到跟前，先是学着大人的样子拱了拱手，然后不知道低声说了句什么。

两个娃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娘亲。

姬如雪微微点了点头，他们才从她身后走出来，跟着李继昭往院子的另一边去了。

上官云阙站在原处，还想说什么。

“上官兄。”李星云先开了口。

上官云阙叹了口气，“我去看着孩子。”他丢下这一句，转身快步朝三个娃娃的方向走去。

院子侧面有一座小小的凉亭，竹子搭的，顶上覆着茅草。亭中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李存勖和李星云相对而坐。

李存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想当年初见你时，我不过是一个世子，如今可谓是物是人非。”

李星云对于这个话题没有讲下去的兴致。

当时，无非是各路诸侯眼热他天子的身份，打算掌控他，作为筹码。

恰在这时，姬如雪端着一只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壶茶，两个茶碗。

她走到亭中，将茶碗斟满，动作利落。然后她将茶碗推到李存勖面前，又放了一碗在李星云手边。

从头到尾，她没有说一句话。

李星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你应该还没有闲到来这山上，看一个隐居之人吧。”

李存勖没有再绕弯子。

他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笛，放在石桌上。

那笛子通体极白，玉质温润，笛身上却有一处显眼的暗红色——是血。

“四大尸祖深入漠北，”李存勖的声音随之响起，“音讯全无。”

“现在只剩下这个了。”

李星云沉默了，当年阿姐帮了他很多，如果她真的深陷囹圄，自己做不到坐视不理。

只是，雪儿…平儿、安儿……

良久，他才抬起头，看向李存勖，“你想让我帮你？”

李存勖摇了摇头。

“不。”

李星云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什么意思？”

李存勖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越过李星云的肩膀，落在他身后——姬如雪！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了一下。

“不是你。”李存勖终于开口，“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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