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皇宫，深夜

寝内的烛火、灯光比往常多了两倍，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宫人们脚步匆匆，进进出出，每人脸上都带着紧绷、不敢松懈的神色。

李存忍躺在榻上，额头上全是汗，长发散在枕上，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脸侧。

她的嘴唇咬得发白，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色，腹中剧痛更是一阵接一阵传来。

稳婆跪在榻边，一只手下探，另一只手握着李存忍的手，声音急促：“娘娘，再用力一些，快了，快了……”

李存忍不时发出痛哼，额角青筋更是突突跳起，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

李昭昭站在殿外，来回踱步，步子急促而凌乱。

蚩梦靠在她身边的廊柱上，平日里那副活泼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

她眉毛拧着，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杨婉蹲在回廊的台阶上，神色也是焦急。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只能蹲在那里，等着，盼着。

“啊——！”

随着殿内又一次传来大声的闷哼，几女的心同时揪紧了。

殿内，李存忍的指甲掐进了锦褥里，布料被扯出一道裂口。她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下一沉……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稳婆的手里托着一个浑身沾满血污的小身体，皱巴巴、红彤彤的，正在拼命地哭。

“殿下——！是小殿下——！”

稳婆的声音带着激动，在殿内回荡。

李存忍听到那声哭，紧攥着锦褥的手指松开了，大口大口喘着气。她的脸早痛得发白，可嘴角，却弯了一下……

千里之外，幽州城

正堂里，李存勖正背对着门，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那片标注着漠北的广袤区域上。

韩骥二在门口候着，手里捧着一封刚从漠北送来的密报，正要开口。

忽然，李存勖的身体微微一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韩骥二上前一步，刚要问“陛下”，李存勖已经抬起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良久之后，韩骥二才低声问，“陛下？”

李存勖转过身，目光落在韩骥二身上，停顿了一息，然后开口：“洛阳那边，有消息吗？”

韩骥二愣了一下。“还没有。”

李存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心里却是清楚，“按日子算，应该就在这几日了。”

话落，韩骥二捧着密报，站在一侧。

过了好一会儿，李存勖才转过身，接过他手中的密报。

“下去吧。”他淡淡开口。

韩骥二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同一时刻，漠北王庭边缘，那顶被软禁的小帐中。

述里朵坐在毡毯上，长发散在肩上。她的面前摊着一件东西——一块暗红色的石头，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光，还有一把短刀，刀鞘上镶着红蓝宝石。

世里奇香跪在她面前，低着头，手按在膝上。

帐内一时间气氛沉凝。

“把这个，”述里朵将那块暗红色的石头推到世里奇香身前，“送到尧光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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