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青云冷哼一声,不退反进,枪尾下沉,精准地磕开扫来的枪杆,然后招式一变,枪锋顺势上挑,直刺秃麻面门,转守为攻。
“妈的,好快的枪。”
那抹寒芒在瞳孔中急剧放大,秃麻骂骂咧咧了一句,猛地后仰,枪尖刚好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再差那么一寸就要将他的脑袋戳个对穿。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秃麻差点没给吓死。
“呦呵,反应挺快嘛。”
吕青云先是讥笑一声,然后嗓音陡然变寒:
“最后一枪,要你的命!”
“喝!”
秃麻还未来得及直起身,吕青云的长枪已再次刺来。这一枪更快、更狠、更刁钻,枪锋破空,直取心口。
枪锋未至,那股血腥味已然扑面而来,外界都盛传,吕青云这杆血枪可是饮了无数人的血才铸就出来的。
似是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秃麻瞳孔骤缩,拼尽全力横枪格挡。
“铛”
两枪再次相撞。
这一次秃麻再也没能握住枪杆,实在是这一枪的力道太大了,强劲的反震力袭遍全身,摧枯拉朽般震断了他的手臂,长枪飞出数丈。
秃麻双手空空,心底陡然发现出一股惊惧,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刀柄,但已经晚了。
“噗嗤!”
下一刻,血枪已刺穿了他的胸膛,枪尖透背而出,鲜血喷涌。
秃麻猛地一僵,瞳孔骤缩,艰难地低头看着胸口的枪杆,又抬头看向吕青云,双眸迅速被一层死灰浸染。
“噗通。”
死尸坠地,全场似乎死寂了一瞬,无数敌军怔怔然的望向地上那具死尸。
赤鹿旗勇安大将,蜀庭在绥州的最高统帅,竟然在吕青云手里连三招都没走过。
本就心如死灰的羌骑更加绝望了。
吕青云环视战场,枪尖直指苍天,嘶声怒吼:
“奉王命!屠其全军!”
“筑京观!”
……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将整片旷野染成一片暗红。
大战落幕,硝烟渐散。
遍地的尸骸横七竖八,层层叠叠,分不清哪些是羌骑,哪些是红巾军。断裂的长枪插在泥土中,如同残破的墓碑;无主的战马在尸堆间徘徊,低头嗅着死去的主人,发出低沉的哀鸣。
春风本该是带来万物复苏之象,但此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乌鸦从远处飞来,落在尸堆上,啄食着血肉,呱呱的叫声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战场中央,一座巨大的京观拔地而起。
羌兵和红巾军的头颅被垒成一座高塔,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望不到顶。鲜血顺着头颅之间的缝隙往下流淌,将塔身染成暗红。
春意盎然之下,只见人间炼狱。
近三万敌军,全军覆没!
塔顶插着一面玄色大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那个龙飞凤舞的洛字像是在告诉所有羌军:
他来了!
示威,则是赤裸裸的示威。
夕阳的余晖照在京观上,将那颗颗头颅映得忽明忽暗,有的眼睛还睁着,嘴巴微张,仿佛还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些在蜀地作威作福多年的羌兵和红巾军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场屠杀来得这么突然。
春风拂过,卷起满地的血腥气,将那面玄旗吹得猎猎作响。
而这,只是开始。
……
大乾历,承烈六年春
十五万玄军挥师北上,攻入蜀地,于绥州一战杀敌三万,筑起一座偌大的京观。
玄军伐蜀!
草原震动,天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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