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在红巾军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数十团乃至上百团火球腾空而起,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黎明前的黑暗,声势震天。
那不是流星,而是投石机抛出的巨石!
巨大的石块裹着浸透火油的麻布在空中熊熊燃烧,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红巾军营地砸落。
火光将整片营地照得如同白昼,更是将每一张惊恐的面孔都映得清清楚楚。
李洋仰头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火球,瞳孔中倒映着燃烧的巨石,声嘶力竭地吼道:
“所有人,趴下!”
“躲开!”
话音未落,第一颗巨石已砸入营地正中。
“轰!”
大地猛地颤抖,火星四溅,碎石横飞。
十几名红巾军当场被砸成肉泥,鲜血喷溅。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轰轰轰!”
火球接连砸入营地,整座营盘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石块砸在军帐上,帐布燃烧,火势迅速蔓延;满载军粮的粮仓也被大火点燃,烈焰腾空。
“逃啊!快逃啊!”
“逃命,逃命啊!”
红巾军士卒四散奔逃,却无路可走。
巨石从四面八方飞来,覆盖了整片营地,每一颗落下都会带走数十条人命:
有人被砸中头颅,脑浆迸裂;有人被飞出来的石块压住下半身,惨叫挣扎,却动弹不得……
大火吞噬了营帐,吞噬了粮草,吞噬了那些军卒。整片营地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恶臭和血腥味。
“躲开,快躲开!”
“砰砰砰!”
“啊啊啊!”
半柱香的功夫,一轮接着一轮的火石攻势终于停了,李洋被亲兵拖出营地,浑身泥土,面色惨白。
他命大,被几名亲兵扑倒,躲过一劫。
李洋怔怔抬头,整座营地已是一片焦土,五千兵马死伤大半,就连自己的军旗也被大火烧成灰烬。
他终于明白了,这分明是玄军的一场奸计,先是假意偷袭、被围,然后骗自己主力出营,最后偷袭!
至于运载火石的投石车是何时抵近己方大营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趁着己方与殇鼓军混战的时候布置到位。
李洋想到了更怕的事,那追出营的一万五千兵马呢?只怕已经中了玄军的埋伏。
“咚!”
“咚咚!”
正当他在茫然中思考该何去何从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雷鸣的战鼓声。
“咚咚咚!”
战鼓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如同惊涛拍岸,一声一声,重重砸在每一个红巾军的心口上。
那不是寻常的战鼓,那是殇鼓:
殇鼓军独有的战鼓!
每一次擂响都意味着死亡的降临,鼓声中仿佛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战栗。
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洪流缓缓涌出。
此刻已是日初清晨,天色渐渐明朗,将这支队伍照得清清楚楚:
全军皆披黑甲,甲胄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长枪如林,刀锋如雪。队伍中央,一面巨大的黑色军旗高高举起,旗面上以白骨色绣着两个大字:
殇鼓!
一万殇鼓军,全军压上!
看得出,这支精锐刚刚经过一场大战。
这一刻,红巾军的表情是绝望的,因为军阵前方不仅有殇鼓军的军旗,还有几面破碎的红巾军旗,早已被鲜血染得透红。
军旗落入敌手,就意味着出营追击的一万五千兵马已然全军覆没。
大军阵前,卫渊再次出现,用一种讥讽的表情看着李洋。
那眼神就像是在说:
谁才是赢家?
“全军进攻!”
“给我杀!”
一声怒吼,殇鼓军山呼海啸般冲了出去。瘫软在火场中的红巾军目光呆滞,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李洋目露悲戚,在片刻的迟疑之后悍然拔刀,狞声嘶吼:
“所有人拔刀迎战,跟他们拼了!”
……
“杀啊!”
“铛铛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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