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杜彪一把掀了面前的桌子,抄起重刀,振臂怒吼:
“全军听令,随我迎战!”
“给我杀!”
……
“铛铛铛!”
“杀啊!”
“围歼红巾军,全都杀光!”
大火熊熊燃烧,照亮了整片天空,两军混战的嘶吼声回荡全城。
其实被毒死的红巾军虽然死得惨,可死的人却不多,毕竟混进来的百十名游弩手做不到在每一坛酒里都下毒。
满城守军三万之众,能战之兵起码还有两万余人。
可令红巾军慌乱的是根本不清楚进来了多少玄军,只听到阵阵吼声:
“虎豹骑奉命围剿敌军,杀!”
“血归军奉命围剿敌军,杀!”
“寒羽骑……”
“杀光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
每一阵怒吼都让红巾军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它娘的,竟然来了这么多主力骑军,那他们还有活路吗?
将军府里的混战还在继续,杜彪能成为四虎将之一自然有其过人之处,麾下大多是滚刀肉,还真敢打敢拼,与风啸军混战在一起。
宁天朔则找上了杜彪,两人打得热火朝天,招招凶悍。
杜彪纵身一跃,手中大刀俯劈而下,怒目圆睁:
“手下败将,给我死!”
“喝!”
宁天朔冷哼一声,手中苍刀斜撩,“铛”的一声,刀锋磕在重刀侧面,将那股蛮力卸去大半。
杜彪只觉得虎口一震,大刀偏向外侧,砍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他还没稳住身形,宁天朔的刀已如狂风暴雨般劈来。
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刀刀不离杜彪要害。
“铛铛铛!”
“砰砰砰!”
杜彪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踉跄,再加上酒意上涌,眼前阵阵发花。
“就这点本事?”
宁天朔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来,冰冷刺骨:
“你还以为现在是在柳河镇?”
他的刀法比柳河镇之夜更加凌厉,而且每一刀都带着积攒了半个月的怒火与仇恨。
“妈的!”
“焉敢小觑本将!”
杜彪怒吼一声,抡起重刀,不管不顾地朝宁天朔头顶劈下。这一刀灌注了他全身的力气,势大力沉,刀未至,劲风已压得地面尘土飞扬。
宁天朔却早有准备,侧身避过刀锋,左手探出,死死抓住杜彪的右腕,猛地一拧。
“咔擦!”
“啊!”
杜彪手腕剧痛,重刀脱手,“铛”的一声坠落在地。他还没反应过来,宁天朔一记扫堂腿就踢了过来:
“砰!”
“噗嗤!”
这位鬼面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砸翻了一张酒桌,疼得龇牙咧嘴。
“该死的。”
杜彪那叫一个气啊,上次交手他还占尽上风,这才过了半个月,风水就轮流转了?
“老子跟你拼了!”
气急败坏的杜彪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想要站起来,但马威已经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
“走!玄军已经入城,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杜彪捂着胸口,满脸不甘:
“我不走!老子还没输!”
“城内有数万兵马,老子不信守不住松城!”
“三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马威拖着他往后门走,嘶声怒喝:
“这是陷阱,松城从一开始就是陷阱!洛羽根本就没打算守城,他是要把咱们骗进来一网打尽!
再不撤,全军都得交代在这儿!”
杜彪回头望去,只见帅府内已是刀光剑影,风啸军悍卒如虎入羊群,将那些中毒后无力抵抗的红巾军将校砍瓜切菜般斩杀。
乍一看,确实回天无力。
“妈的。”
杜彪悲愤欲绝,怒吼道:
“撤,全军出城!”
“快!”
苦苦支撑的红巾军大松了一口气,拎着家伙就跟着主将跑。
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红巾军,一名偏将兴致勃勃地来到宁天朔身边:
“这些家伙是真蠢啊,随便一唬就跑了,嘿嘿,要不要追?”
其实压根没有那些主力骑军入城,真正从地道里出来的只有风啸军五千精锐外加些许游弩手。
兵力远低于红巾军。
宁天朔的嘴角一抬,露出一抹讥讽:
“别追了,让他们出城。”
“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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