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杜彪也是悍勇之将,当机立断,立马吼道:
“全军听令,后军变前军,整顿装备,列队,向松城攻击前进!”
军令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啥玩意儿,掉头去松城?不是好不容易才从城里逃出来吗,咋又回去了?
“妈的,都愣着干什么!”
杜彪怒吼出声:
“些许失利就慌慌张张,还像不像个男人!拿起你们的刀枪,杀回去,夺回军人的尊严!”
“全军进发!”
……
日头渐高,晨光初透。
杜彪与马威率两万余残兵折返,只不过大军已经重新整顿过了,虽然丢失了大量战马和重型器械,但依旧刀枪林立、旌旗蔽野,乍一看颇有威势。
只不过严整的军威之下带着些许的心悸,这些红巾军明显还没从昨夜的惊魂中走出来,那些被毒死的人实在是太惨了。
他们远远便看到松城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头上一面面玄色大旗猎猎作响,旗面上那个斗大的“洛”字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俯瞰着城下这支去而复返的疲兵。
杜彪勒马于城下一箭之地,仰头望去,只见城头军卒林立,刀枪如林,却不见一面虎豹骑、血归军或寒羽骑的旗帜,全都是风啸军的黑旗。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已经猜到十有八九是被耍了。
“杜将军去而复返,莫不是落了什么东西在城里?”
一道懒洋洋的嗓音忽然从城头飘下,宁天朔扶着垛口,居高临下,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让我猜猜,丢了面子,还是丢了脑子?”
“宁天朔!”
杜彪气得脸色涨红,破口大骂:
“你这个卑鄙小人,不敢堂堂正正交战,只会耍这些阴谋诡计!有本事打开城门,出来与本将军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宁天朔笑出了声:
“昨夜你们三万人马在城里都不敢打,现在跑都跑出去了,又巴巴地回来送死?杜将军,你这一去一回,倒真是把‘蠢’字演绎得淋漓尽致啊。”
马威面色阴沉,策马上前,冷声道:
“宁将军,城中根本没有数万玄军,只有你风啸军一部!那些虎豹骑、血归军的旗号都是你伪造的。你们兵力不足,才不敢追击。
本将军说得可对?”
宁天朔没有否认,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那笑容里满是戏谑。
马威见他不答,更笃定了自己的判断,厉声道:
“城中兵力空虚,你不过是虚张声势!三哥,咱们举兵攻城!一举夺回松城!”
杜彪早已按捺不住,举刀高呼:
“全军……”
“杜将军。”
宁天朔忽然开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朗声道:
“攻城之前,你们不妨回头看看。”
“回头看看?又想耍我?”
杜彪骂骂咧咧:
“我看你个妈卖……”
“咻!”
骂声还没落下,身后便有一阵凄厉的破风声冲天而起,回荡云霄,久久不绝。
“轰,轰,轰!”
吼声阵阵,大地都在震颤。
杜彪与马威二人茫然扭头,目光陡变,一座整整齐齐的步军方阵不知何时已经从后面包抄了过来,呈扇形将他们围在了城墙之下。
同样的黑甲玄旗,不一样的这支步军以前从未见过。
大军阵中,走出一位文人,身穿灰色长衫,文人风骨,可眼眸中却带着深深的寒意。
曾经的蜀国兵部尚书,李泌!
李泌袍袖轻挥,双手负于身后,喃喃道:
“给你们一次,堂堂正正去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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