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嘭嘭嘭!”
“嗤嗤嗤!”
旷野上尽是双方骑卒激烈对拼的嘶吼声,随处可见被捅落战马的尸体,战斗从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
一名凉霄军浑身浴血,左臂被长枪刺穿,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单手挥刀砍翻一名董家骑军,反手又捅穿另一人的胸膛。刀锋卡在肋骨间拔不出来,他索性弃刀,拔出腰间短刃,扑上去抱住一名敌骑,一刀捅进其咽喉,两人同时滚落马下,瞬间就被数以千计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另一名凉霄军被三名董家骑军团团围住,长枪从三面刺来,他躲闪不及,被一枪刺穿大腿,闷哼一声,咬牙拔出腰间苍刀,狠狠砍中一人的面门。
那敌骑惨叫落马,他趁势挥刀砍断另外两杆长枪,反手一刀削掉一人的头颅,鲜血喷涌,溅了他满脸。
可剩下的那名董家骑军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更加疯狂,红着眼又是一枪扎入了他的心窝,惨死当场。
凉霄军骁勇不假,可这些董家骑军同样狠辣,个个杀红了眼。
“妈的,嘶!”
一名百夫长在混战中被长枪刺穿肩膀,枪尖卡在骨缝里拔不出来,疼得龇牙咧嘴。
可这位相貌粗狂的悍卒竟然一手握住枪杆,一手挥刀砍断枪杆,任由枪尖留在体内。剧痛袭遍全身,他却目露狰狞,疯狂地挥舞刀锋,再度砍杀一名凉霄军,血战至力竭方才倒地,临死前还在怒吼:
“董家儿郎,没有孬种!”
“没有孬种,狠狠地杀!”
不远处,同样有一名董家骑军在奋力厮杀,他的左臂已然被玄军砍断,可依旧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挥枪而出,与另一名玄军同归于尽。
……
这样的场面随处可见,随着两拨锋线相撞,震天嘶吼声回荡不绝,一排排骑卒水平前冲,无数人马极为凶悍地撞在了一起,所有人都在拼命捅着手中的长枪。
哪怕对方的枪尖迎面刺来也无人闪避,只会更凶悍地予以还击。
两军凿阵,气势为先,谁也不肯输这一口气!
其实凉霄军中有不少新兵,因为数年来两道扩军,骑军补充的青壮很多。但为了保证玄武军、虎豹骑等精锐的战力,优先从凉霄军、陇阙中挑选老卒补充,然后再让新兵进入凉霄、陇阙两军磨炼。
这一战对他们而言算是第一次大规模骑战交锋,可没人表现出生涩、恐惧,而是毅然决然地跟着老兵前冲,眼神中满是杀意。
董家骑军同样如此,这些悍匪出身的军卒身上除了杀意还有浓浓的戾气,刀刀见血、枪枪带肉。
战事已经过半,两军皆深入敌阵深处,打了半天难解难分。
“砰砰砰!”
“嗤嗤嗤!”
望着两波浪潮冲杀在一起,洛羽目光微凝,眼眸中多出了些许凝重:
“能和凉霄军打成这样确实是精锐,董家儿郎,死马背,死马旁,鲜血染红枪。
呵呵,好有气势啊。”
李泌同样凝眼远望:
“董阎虽然号称阎王爷,在外人看来是杀人如麻的暴徒,可他对自家亲兵确实没话说。
军饷军粮从不克扣,只要立了功,赏银封官,女人财宝,要什么有什么,所以几万亲军都对他死心塌地,就连耶律楚休都不一定能调得动这支兵马。”
众人目露诧异,在蜀庭能拉起如此一支忠于自己的兵马,董阎确实有手段。
“好一位阎王爷。”
洛羽负手而立:
“那就让我们看看,这支骑军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战场,厮杀还在继续,而且越发猛烈。
“砰砰砰!”
“嗤嗤嗤!”
在一波波锋线的冲杀中,戚擎苍与林狼两位领军主帅自然而然地撞到了一起,两人皆已甲胄染血,杀气腾腾。
“你就是什么狗屁凉霄军主将?老子林狼,红巾军四虎将之首!”
林狼狞声怒喝,横枪在手:
“宵小之徒,可敢一战!”
“笑面虎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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