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泥腿子就是贱骨头,不打不动。”
“打,给我狠狠地打!”
“啪啪!”
天空中连一丝云都没有,阳光落在地上激起肉眼可见的热浪。路边的草丛蔫头耷脑,连蝉鸣都稀稀落落,有气无力。
民夫们沮丧地低着头,一步步往前挪,眼中满是茫然和疲惫,这条路的尽头似乎永远也走不到。
“隆隆。”
“轰隆隆!”
忽有一阵轻微的轰鸣传入了大家的耳中,领军的偏将眉宇微皱,四处张望:
“什么声音?”
“好像,好像是马蹄声?”
周围的军卒也听到了异响,一个个茫然扭头,就连行进中的民夫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举头四顾,他们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一点点颤动。
“马蹄声?这地方怎么会有骑兵呢?”
偏将先是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猛然抬头望向远方,瞳孔骤然一缩。
“轰隆隆!”
只见地平线上,无数白点犹如一线潮般涌出,密密麻麻,铺满了地平线。
在这盛夏酷暑的时节,竟然让他们感觉到一阵寒意。
“寒,寒,寒羽骑!”
偏将浑身一颤,一股恐惧从心底直冲天灵盖,嘶吼道:
“敌军,敌军来了,准备迎战!”
迎战?开什么玩笑。
这群护送粮草的红巾军连战场都没上过,只会欺负老百姓,一看数以千计的白甲骑兵乌泱泱地冲过来早就慌了神。
“嗖嗖嗖!”
骑军尚未近前,便有一波雪白的羽箭腾空而起,当头砸落,队伍前方开路的几百名红巾军被射了个人仰马翻,惨死当场。
这些兵全都傻了眼,那箭雨腾空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轰隆隆!”
“拦不住的,快逃,快逃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千余红巾军卒瞬间炸了锅。有人丢了兵器转身就跑,有人跳下马背钻进路边的灌木丛,总之场面一片混乱。
偏将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妈的一群废物,跑什么!”
“稳住,给我稳住!”
可他的声音早就被慌乱的吼叫给淹没了,民夫们更是如同受惊的鸟群,四散奔逃。
有人扔下粮袋,连滚带爬地冲进路边的田埂;有人推搡着同伴,自己却被绊倒,很快被人群踩过……
官道上,牛车、马车横七竖八地堵在一起,骡马嘶鸣,人声鼎沸,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
那些平日里对民夫凶神恶煞的红巾军卒,此刻比谁跑得都快,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妈的,不准跑!”
偏将那叫一个绝望啊,这批军粮要是丢了,他的命可就没了。只能愤怒地劈死了几名逃兵:
“谁再敢跑,杀无赦!”
“给我……”
“嗖!”
“噗嗤!”
吼声还未落下,就有一支利箭迎风飚射,稳稳地射穿了他的脑壳,鲜红的脑浆飞溅而出,而那雪白的翎毛依旧在高速颤动。
这一幕将本就慌乱的红巾军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反抗,漫山遍野的逃。
远处,余寒弓依旧保持着弯弓搭箭的姿势,悠哉悠哉地哼了一声:
“还真被王爷说中了,送粮的这不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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