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找到吗?”
董阎眉头紧皱,在帐中来回踱步,时而停下脚步看看地图,林狼等人在边上站着,小心翼翼地说道:
“没,没有,斥候快把附近翻了个底朝天,根本就没有发现寒羽骑的踪迹,就连车辙印都被对方给抹除了。”
“怎么可能呢,两三千骑兵,二十万石粮草,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董阎的两撮眉头都快拧到一起去了,斥候沿着境内搜了整整两天,竟然连寒羽骑的一根毛都没找到,就连麾下的三万董家亲军都已经做好了出击的准备,可白等了两天。
林狼、张猛等人也懵逼了,玄军打仗厉害就算了,难道还会飞天遁地?
“找!接着给我找!”
董阎恶狠狠的回过头来:
“告诉那些斥候,找不到就别回来了!”
……
“嘎吱嘎吱。”
不知名的山野小路中,有数以百计的粮草正在浩浩荡荡地前行,车轱辘压在碎石沙土上嘎吱作响,看道路上深深的车辙印就知道车上装的货物极重。
驾车的早就不是民夫了,而是寒羽骑的精锐,车驾两侧还有上千寒羽骑护卫,只不过他们行进速度缓缓,人人东张西望,看起来极为谨慎。
日头高悬,炽烈的阳光如同一片片滚烫的金箔,贴在裸露的皮肤上,晒得人微微发疼。
这是一条隐蔽的山间小道,两侧灌木丛生,枝叶交错,几乎将头顶的天空遮去了大半。路面狭窄,车辙碾过时尘土微微扬起,又被闷热的空气压住。
千余寒羽骑分散在车队两侧,队形拉得很长。车上的粮袋堆得整整齐齐,用粗麻绳牢牢捆扎,随着车轮的颠簸轻轻晃动。
沿途见不到行人和村落,仿佛从未有人走过,偶尔响起的几声鸟鸣也很快被闷热的风声吞没。
密林间一片死寂。
可就在侧边的山坡树林间,几双冰冷的眼神正默默的注视这这群运粮队。
“妈的,总算被咱们找到了。”
十几人小心翼翼的趴在林间,看他们脖子上系着的红巾就知道他们是董阎派出来的斥候。
可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找到寒羽骑的喜悦,反而带着浓浓的震惊。因为此地已经是灵州防线以南了,换句话说,寒羽骑已经越过了小石谷,离开了己方大军的腹地。
“这群寒羽骑插了翅膀不成,怎么会出现在这?”
领头的黑脸标长十分不解:
“带着这么多粮车,他们是如何两天横穿上百里的山路,还躲开了我军斥候的搜捕?不应该啊。”
“搞不懂。”
边上一名胡子拉碴的老卒也是一脸懵:
“咱们明明也在腹地搜过,压根就没找到过他们啊,好生奇怪,总不至于他们真会飞天遁地吧?”
“想不明白,还是赶紧回营吧,将消息报上去,说不定还能领一笔赏银,若是耽误了大王的大事,哥几个的人头可就保不住了。”
标长说完就往后挪动了一下屁股,准备离开,可恰在此时,一道破风声骤然在耳边响彻:
“嗖!”
“噗嗤!”
一支利剑凌空飞来,一箭稳稳地命中了老兵的头颅,猩红的脑浆瞬间迸射,溅了四周人一脸。
几名红巾军的瞳孔骤然一缩,茫然扭头,直接远处正有几名寒羽骑弯弓搭箭,冷冷地看着他们,那白甲白马再配上雪白的箭矢,看起来就像是索命的阎王。
“被发现了!”
黑脸标长浑身一哆嗦,顾不得许多,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跑!”
话音未落,又有两支利箭破空而来,箭矢划过闷热的空气,几乎同时命中两名正要起身的斥候后心。一人扑倒在地,箭尖透胸而出,鲜血顺着箭杆渗入泥土;另一人惨叫着滚下山坡,撞在一棵老松根上,再无声息。
“妈的。”
黑脸标长浑身一颤,顾不得回头,连滚带爬地往灌木丛中钻,魂都快吓飞了。
“跑!快跑!”
“嗖嗖嗖!”
“啊啊啊!”
各种慌乱的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红巾军的斥候惨叫着倒在地上,有人还想找棵树干藏身,可刚一冒头就被寒羽骑精准点射,一箭毙命。
他们早就听说寒羽骑的箭厉害,没想到这么准,隔着老远还能箭箭毙命。
远处的寒羽骑已经再次弯弓搭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跑?老子看你们往哪儿跑!”
……
“大,大王,卑职查到了寒羽骑的下落,呜呜。”
帅帐之中,黑脸标长涕泪横流地跪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漓,后背甚至还插着一支箭头,只不过正好卡在肩胛骨里了,不致命,就是痛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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