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次想趁着奇兵之利,歼灭敌军一两支主力,可惜啊,竟然功亏一篑。”
耶律楚休似是有些无奈,其实他在半路就接到了董阎送来的作战计划,第一时间就断定诈降之计绝对骗不过洛羽,而且还会聪明反被聪明误,便立刻命令赤虎旗奔袭石沟渠,截断玄军退路。
赶是赶上了,只是毫无战果。
耶律海眉头微皱,苦笑道:
“那支鸳鸯军确实棘手,本以为骑兵入林,以多击少,必能速战速决。
可他们的阵型古怪至极,各种兵器五花八门,藤牌、长枪、狼筅、弓弩搭配紧密,进可攻,退可守。我军骑兵在林中无法展开冲锋阵型,只能以小股穿插,却每每一头撞进他们的小阵之中,被缠住、分割、难以发挥优势。”
董阎在一旁接口道:
“此前我军与鸳鸯军多次交手,确实可怕。
他们每十五人为一队,各司其职,藤牌手挡正面,狼筅手缠兵器,长枪手刺杀,弓弩手压制,刀斧手补刀收尾。一旦被缠住,便如落入蛛网,越挣扎越紧。
松城一战,我军数万兵马便是这样被他们一口一口吃掉的。
有传言说此军乃李泌秘密操练三年的新军,军中悍卒皆是蜀民。”
“李泌啊李泌,都亡国了,还这么能折腾,真是蜀国的大才。”
耶律楚休斜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自言自语道:
“得想个办法,将鸳鸯军一口吃掉。任由他们这么嚣张下去,我大羌的军威何在?”
众将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出声打扰耶律楚休是思考。
“好了,都别在这站着了,各自回去整顿军务吧。”
耶律楚休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想出计策没,便挥挥手:
“接下来的战事懈怠不得,谁若是玩忽职守,就别怪本殿心狠了。”
“诺!”
众将鱼贯而出,唯独董阎慢走了两步,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地在帐中站定:
“殿下,微臣,微臣……”
“怎么,董将军有话要说。”
“是。”
董阎咬咬牙,看了一眼四周无人,沉声道:
“殿下,灵州之败微臣一直记在心里。败就是败,没什么好说的,但末将心中一直有疑问。玄军是怎么知道咱们准确的运粮路线、时间、地点?
若非军粮被劫,灵州防线也不会失守。”
此战董阎一直怀恨在心,二十万石军粮是大军兵败的导火索!
耶律楚休眉头微挑:
“你是想说,朝中有内奸?”
“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可能。”
“那你觉得,是谁?”
“这,这……”
董阎支支吾吾,犹豫道:
“此事干系重大,微臣不敢轻言。但能知道大军运粮路线的人绝对不对,而且定然是朝堂重臣。”
“我知道你心中在怀疑谁。”
耶律楚休看了他一眼:
“大敌当前,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怀疑自己人。至少,那个人现在没有问题。”
董阎心头一颤,看来耶律楚休早就查过了。
“既如此,那臣便放心了。”
董阎躬身抱拳:
“微臣定谨记殿下教诲,臣告退!”
“去吧。”
帐帘合拢,偌大的军帐内只剩下耶律楚休一人,目光也不知道是在看地图还是在怔怔出神,思考着那个所谓的内奸。
好似这场两军对决,布满了疑云。
“罢了,不想了,是人是鬼,总会露出马脚的。”
耶律楚休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先吃掉你一支鸳鸯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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