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柳成吐了一口唾沫,虽是文人,可眼眸中却带着一股与文人不符的狰狞:
“我是蜀人,岂会替羌狗卖命!杀了我吧!”
“不知死活!”
耶律海怒目圆睁,刚准备给他一巴掌却被耶律楚休拦住了,语气平淡如常,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有骨气,很好。本殿一向敬重有骨气的人。所以本殿不会杀你,那是粗人干的事。”
这位大羌二皇子低下头,轻笑一声:
“明面上你是孤身一人,家人早丧,可我查过你的底细,你有个女儿,今年十三,在江宁城东的学堂读书,平日里由一位老嬷嬷照看。为了她的安全,这些年你去看她都是偷偷的。
你夫人去得早,这孩子是你一手带大的,你应该很疼她。
十三岁,正是好年纪,模样应该也不错。”
柳成的脸色变了,带着慌乱、甚至说是惊恐:
“你,你,你想干什么!”
耶律楚休仿佛没有看见,继续用那种闲谈般的语调说道:
“若是把她卖入妓院,送到那些楼子里,你觉得她能撑几年?当爹的是蜀国忠臣,可苦了自己的女儿啊。
本殿见过不少这样的姑娘,有的熬不过三个月,有的半年就染了病,被人用草席一卷扔到城外乱葬岗。也有聪明的,学会了唱曲、斟酒、陪笑,活了下来,可那样的日子,你舍得让她过?
话说,军中那些兵痞,最喜欢去青楼妓院了,啧啧……”
“你,你个疯子!畜生!”
柳成像是发了疯一样,拼命地挣扎起来:
“有种的你冲我来,冲我来!”
“只要你肯配合,本殿以皇族的名义起誓,将她送离蜀地,保其平安。”
耶律楚休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女儿的生死可就握在你的手里。
接下来,该你选了。”
柳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血污的手,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半晌,柳成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沙哑的字:
“……写。”
耶律楚休嘴角微翘:
“很好。”
……
玄军帅帐
洛羽眉头紧皱,抱着膀子紧盯地图,燕凌霄同样神色不善:
“这些红巾军,为何又抓那么多老百姓?总不至于耶律楚休也想玩阴的吧?堂堂西羌二皇子,连脸都不要了。”
近期有不少兰州的难民逃过来,不少人都说羌人在大肆抓捕百姓,老弱妇孺通通带走,村庄一把火夷为平地,敢反抗的一律杀无赦,惨无人道。
消息传开,不少将士都义愤填膺。
“可不能看着老百姓遭殃啊。”
戚擎苍冷声道:
“羌人是畜生,咱们不是,得想个办法将老百姓救出来。再说了,把人救出来也省得日后他们用老百姓当人肉盾牌。”
“救是想救。”
燕凌霄无奈道:
“可那毕竟是敌军的地盘,游弩手很难深入,到现在咱们也不知道老百姓被关在哪儿。”
帐内一片愁容,连洛羽也不吭声。
“王爷,王爷,有消息了!”
李泌忽然疾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中举着一封密信:
“我知道老百姓被关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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