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漆黑一片,玄军帅帐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灯火。
洛羽背着手在帐中来回踱步,眉宇微皱:
“从耶律楚休所言能听出来,他知道蜀庭内部有我们的人了,唉,这件事有些麻烦啊。”
当时耶律楚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其实洛羽心中是狠狠抖了一下的,但为了不被对方看出破绽,强装镇定的走了。
他明白,这次耶律楚休的拉拢是两军开战前的最后一次试探。
“灵州一战终究是冒险了。”
李泌默然道: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时大军已经断粮,没有这批军粮就只能后撤,伐蜀之战前功尽弃。
抢了那二十万石军粮,咱们才能接连那些数州之地。”
李泌缩在角落里,嗓音不高,闪烁的灯火映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
自从小蟒山一战后,这位李大人好像换了个性子,脸上再也没看到过笑容,永远是那幅默然的表情,像是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是啊,迫不得已而为之。”
燕凌霄苦笑一声:
“但耶律楚休此人太过精明,些许蛛丝马迹就能联想到什么。从柳成一事足以看出,羌人一直在盯着内部,清洗咱们埋进去的暗桩。
当年北凉战事,第五先生蛰伏敌人内部,把他们打怕了。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李泌抬起头来:
“那位传来了密信,说最近身边多了很多人在秘密监视他,万一哪天失联,望我们切勿忧心,一切以大局为重。”
“让他千万小心,实在不行,可以撤回来。”
洛羽沉声道:
“都是好不容易成长起来的人才,不要白白送命。”
“明白!”
……
羌军帅帐
作为皇子的行营,偌大的帐篷颇为奢华,地面铺着厚厚的牛皮毡毯,四周悬挂着金丝帷幕,就连一盏盏油灯都是来自中原的名贵之物。
耶律楚休斜靠在椅子上,手中捧着一卷文书认真端详,帐内坐着七八名文臣,皆是随军出征的兵部、户部等高官重臣。
打仗打的不仅是两军战心兵力,还有粮草、军需,所以耶律楚休可不会只带那些有勇无谋的武夫。
户部尚书宋明义坐在首位,轻声道:
“殿下,这些便是近日来各州筹措的军粮,都已经陆续从到前线,但是对于我数十万大军的供给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
“军中仅剩十日粮草了,只怕,只怕难以久持。”
开口说话的是户部左侍郎赵成,最近一直在协助宋明义处理粮草筹措一事,也算是一个得力臣子。
话音一落,帐中臣子们都面面相觑,露出一抹愁容。
十日存粮而已,一眨眼就吃光了,毕竟羌兵加上红巾军有二十余万人,还有民夫、战马,每日消耗的粮食都是天文数字。
“殿下,仅靠这些粮草的话,兰州咱们是站不住脚跟的。”
宋明义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大军是否暂时往后撤一撤,等军粮军需筹备充足,再与玄军交战也不迟。”
“不用。”
耶律楚休很随意的放下手中的军报,轻笑一声: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本殿何尝不知道军中粮草短缺,蜀地各州一时无法筹措,但我早已通知草原内地,让他们支援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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