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起火啦!”
“妈的,好端端的为何会起火!”
“细作,有细作混进来了!抓住他们!”
“人在那儿,追!”
各种各样的嘈杂声怒吼声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幽静,漆黑的夜色中更是燃起了冲天大火,无数人头攒动,场面一片混乱。
“细,细作?”
守在谷口的老兵一哆嗦,旁边的圆脸汉子哆哆嗦嗦:
“头,上面,上面可是交代了,如果粮草出了问题,咱们都得掉脑袋。”
老兵只觉得头皮发麻,气急败坏地骂道:
“赶紧的,去帮忙灭火!”
“快啊,愣着干什么!谁要是耽误事,老子先砍了……”
“嗖!”
“噗嗤!”
吼声未落,忽有一支利箭不知道从哪儿射了出来,一箭爆了带队老兵的头颅,脑浆迸射而出,溅了周围军卒一脸。
这一幕吓傻了周围的红巾军,个个呆若木鸡,一股恐惧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当他们转过头来时,只见无数黑影从山林中涌出,人人手握兵刃,犹如鬼魅夜行。
“玄,玄军!”
“敌……”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箭雨破空而来,锋芒毕露的箭头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直接将十几名红巾军全都射成了马蜂窝。
夜幕之下,吴石头紧握苍刀,十五人小队健步前冲,茫茫锋线犹如潮水一般前涌,全军齐声怒吼:
“给我杀,烧了他们的军粮!”
……
“敌袭,敌袭!”
“玄军,玄军杀进来了!”
“抄家伙,给我挡住他们!”
“呜,呜呜!”
凄厉的示警号角以及红巾军将校的怒吼声此起彼伏,整个营地一片混乱,不少军卒从睡梦中惊醒,然后抽刀迎向冲入谷中的鸳鸯军。
“给我杀!”
“铛铛铛!”
激战骤起,喊杀不断,火光照亮了半条山谷。
“杀!”
周瑾怒目圆睁,冲在最前,脚步在地面重重一跺,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苍刀划出一道弧光,迎面冲来的红巾军还未来得及拔刀,脖颈已被划开,血箭喷洒而出,整个人前冲了两步才跪倒在地。
“喝!”
周瑾没有停,一脚踩着那人的后背狠狠杀入人群,凶悍无比,敢挡在他面前的红巾军全都被一刀砍死。
两名敌军从左右夹击而来,他仅是一个俯身便躲过了两柄刀锋,继而苍刀挥舞,接连割开了两人的腰腹。
“杀!”
吴石头的小队则从侧翼切入,十五人配合默契,先是狼筅手探出铁枝,缠住一名试图冲上前的红巾军,将他一拽而下,栽进积水的地面。
“死!”
长枪手随即补上一枪,将其胸口捅了个大窟窿,小队中的弓弩手则在藤牌的掩护下轮替放箭,压制着那些试图反击的红巾军。
这些人本就是被临时调来守粮的杂兵,战斗力谈不上多强,更何况他们面对的鸳鸯军可是怀揣满心怒火而来,下手狠辣,谁不想一雪前耻?
两军交锋,红巾军直接就被打趴了。
“反击,反击,给我顶住!”
“打,打不过了,快逃啊!”
“不准逃,妈的!”
“铛铛铛!”
“啊啊啊!”
在一片惨叫声中,顶不住的红巾军终于四散而逃,仅剩少部分滚刀肉试图在棚屋和军帐之间结阵抵抗,但鸳鸯军的小队已经穿入营区,十五人一组,如流水渗入碎石缝,迅速将那些松散的阵脚逐个撕开。
整个战场在短短半盏茶时间内被切割成数块,鸳鸯军大杀四方,犹如虎入羊群。
一具具死尸栽倒在地,任人践踏,鲜血混杂着泥泞的血水,整个山谷中猩红一片。
李泌站在谷口一侧,冷冷的看着战场,眼眸中不见半分情感,这些红巾军死多少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皮。
“杀啊!”
“铛铛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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