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铛铛铛!”
马蹄四溅,长枪横扫,两人再度撞在一起,出招不断,攻防激烈。
景霸那一身蛮力,方天画戟时砸时劈,招招力大无穷;龙枭亦不是庸手,武艺非凡,但终究是落了一头,几十招对下来隐隐有些招架不住的意思。
“紫云龙骑主帅,不过如此。”
“齐王爷话别说得太早,我可还没输!”
四目相对,两人皆杀气腾腾,那眼神恨不得要活剐了对方。
可正当景霸准备再次出戟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嘹亮的号角声:
“叮!”
“叮叮!”
那是鸣金收兵的信号。
景霸眉头一皱,犹豫片刻后还是冷哼一声:
“下次再见,就是要你命的时候!”
“全军后撤,我们走!”
“轰隆隆!”
随着景霸一声令下,数千精骑毫不恋战,急速撤出战场,然后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龙枭也没追,只是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好一位齐王,还真是不好对付。”
……
“陛下,末将回营复命,可惜了,没能重创紫云龙骑。”
景霸满脸不甘的站在皇帐之中,染血鲜血的甲胄已经换成了一身干净的锦袍,但脸上的杀意却是丝毫未减。
“咳咳。”
景淮捂着嘴唇轻轻咳嗽,摆摆手:
“罢了,此战本就是一次试探,既然无法吃掉紫云龙骑那就算了。
范攸这个老瞎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靠着吴重峰死战阻敌,乾军算是挡住了直插京城的楚军,而后两军在京畿道附近拉开架势对峙。
两军兵力差不多都是二十万左右,可战力完全不对等。
陵江一战,乾军十几万兵马灰飞烟灭,最终逃回境内的只有寥寥万人,那些可都是打了几年仗的老兵,就这么没了。
现在京畿道的二十万乾军中,真正精锐的只有大半,分别是夜辞修带回来的六七万人,景霸麾下三万人,还有两三万代北兵马,剩下的平日里大多作为驻防军,很少参加战事。
楚军就不同了,紫云龙骑和大戟士两支精锐齐出,二十万兵马皆是参加过灭东黎的老卒,战力强悍。
自从两军对峙以来,互有攻防,可乾军几乎都是输多胜少,毕竟对面不仅战力强悍,还有范攸这种老狐狸坐镇中枢指挥。
所以一直在京城坐镇指挥的景淮好不容易找机会来了一趟前线,亲自布局,设下一场妙计,以两万步卒为诱饵引紫云龙骑前出,然后兵分三路围之,想试试能不能重创紫云龙骑一部。
计谋虽然成了,可紫云龙骑战力极强,愣是在三路骑军的合围之下坚持了整整半日。而后范攸意识到中计,迅速派兵驰援,景淮只好下令前线撤军。
“唉,多好的机会啊。”
景淮风轻云淡,可景霸却捶胸顿足,耷拉着脑袋道:
“陛下,最近打了几场败仗,军中士气不佳啊,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只怕……”
“让各营主将先安抚军心吧。”
景淮揉了揉发酸的眉头:
“我军处于弱势,先稳住,尽量找机会给予敌军重创。”
“明白。”
“那陛下先休息,您的身子骨不能在前线久留,明天会有禁军护送陛下回京。”
“知道了,皇兄有心了。”
“臣告退!”
景霸躬身退出皇帐,偌大的帐篷内就只剩下景淮一人。
这位皇帝盯着地图上狭长的战线看了许久,眉宇紧凝,像是在思考破敌之策,可最后还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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