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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进一步升级(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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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个叫李老栓的社员,因为不满徐德恨分地不公,当众提了一句意见。

徐德恨当场就翻了脸,一脚踹在李老栓的肚子上,把他踹得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李老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徐德恨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再敢多嘴,我让你全家都没地种!”

李老栓捂着肚子,敢怒不敢言。

村民们见状,都吓得不敢再提意见。

从此,徐德恨在郭任庄更加横行霸道。

谁不服他,他就打谁;谁不顺着他,他就给穿小鞋。

村里的人都怕他,背后都叫他“徐恶霸”。

他把生产队的库房当成自己家的,里面的化肥、种子,想拿就拿;他安排生产队的社员干活,自己却躲在家里歇着,还让社员给他家干私活。

刘兰华则在一旁帮衬着他,帮他打理生产队的账目,帮他接待上级,把上下关系都打理得妥妥帖帖。

有了刘兰华的“贤内助”,徐德恨的队长当得更加稳固。

手里有了权,徐德恨再次把主意打到了任家的宅基地上。

他觉得,自己现在是小队队长,公社都给他面子,任老太太就算再硬骨头,也不敢跟他作对。

一天下午,徐德恨带着两个亲戚,拿着铁锹、卷尺,直接来到任家的宅基地旁。

“任老太太,我是徐德恨。”徐德恨站在院门口,语气嚣张,“我家孩子多,住不下了,公社已经同意我扩建院子。

你家这块宅基地,划给我三分,这是队长的决定,你必须服从。”正在院子里喂鸡的老太太,听到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放下鸡食盆,走到徐德恨面前,冷冷地说:“徐德恨,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这块宅基地是任家的,不是生产队的。别说三分,就是一寸,我也不会让。”

“你敢违抗队长的决定?”徐德恨的三角眼一眯,语气带着威胁,“老太太,我劝你识相点。我现在是队长,想收拾你,有的是办法。”

“我一把老骨头,不怕你收拾。”老太太挺直腰板,毫不畏惧,“你想占我的地,除非我死了!”

“你别给脸不要脸!”徐德恨怒了,挥手让身边的两个亲戚,“给我挖!今天这三分地,我占定了!”两个亲戚拿着铁锹,就要往任家的宅基地上挖。

“谁敢挖!”老太太突然拿起墙角的锄头,高高举起,“谁敢动我家的地,我就跟他拼命!”她的眼神坚定,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

两个亲戚被她的模样吓到了,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徐德恨见状,更加愤怒。他一把夺过其中一个亲戚手里的铁锹,就要亲自上前。

就在这时,任世平从外面回来了。

他刚从县城打工回来,远远就看到徐德恨带着人在自家宅基地旁闹事,母亲举着锄头,与他们对峙。

任世平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他快步跑过去,挡在母亲面前,对着徐德恨怒喝:“徐德恨!你想干什么?”

“世平,你回来得正好。”徐德恨见任世平回来,冷笑一声,“我家要扩建院子,占你家三分宅基地,这是队长的决定,你赶紧让你娘让开,别自讨苦吃。”

“我家的宅基地,凭什么让你占?”任世平的脸色冰冷,“你当队长,不是让你横行霸道、强占村民土地的!”

“我是队长,我说了算!”徐德恨说着,举起铁锹,就要往任家的宅基地上挖。

任世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徐德恨吃痛,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徐德恨,你再敢动一下,我就去公社告你!”任世平的眼神带着杀气,“告你强占宅基地,告你滥用职权,告你殴打村民!”

徐德恨的手腕被任世平攥得生疼,他想挣脱,却怎么也挣不开。

他看着任世平坚定的眼神,又想起任世平的大哥任世和在城里工作,心里突然有些发虚。

他知道,任世和在城里认识些人,真要是告到公社,就算有领导护着他,也会惹上麻烦。

“好,任世平,你有种!”徐德恨咬牙切齿,甩开任世平的手,“这笔账,我记下了!今天我先放过你们,以后有你好看的!”

说完,他带着两个亲戚,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徐德恨离去的背影,任世平松了一口气,转身扶住母亲:“娘,您没事吧?”老太太摇了摇头,眼里却含着泪水:“世平,娘没事。这块地,是咱们任家的根,说什么也不能让给别人。”

“娘,您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占咱们家的地。”任世平紧紧握住母亲的手,语气坚定。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任家的宅基地上,也洒在母子二人的身上。

远处,徐德恨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村口,他的眼里,却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他知道,自己和任世平家的梁子,已经结得解不开了。

但他不会善罢甘休,当上队长的他,有的是办法报复。

而任世平也清楚,徐德恨绝不会就此收手。

这场关于宅基地的纷争,才刚刚开始。

郭任庄的平静,也被这股恶焰,彻底打破了。

第二章暗箭难防

秋老虎刚褪,黄土坡上的风就裹上了干冷的沙,刮在脸上生疼。

任世平把母亲扶进屋里,又蹲在院门口,把徐德恨那两个亲戚踩乱的菜畦一点点整平。指尖沾着凉湿的黄土,他心里那股火却压不下去——徐德恨当了队长就敢明抢宅基地,今天退了一步,往后指不定要使什么阴招。

“世平,别整了,进屋喝口热水。”老太太端着个粗瓷碗出来,碗里是滚烫的玉米糊糊,还飘着两瓣咸菜,“那姓徐的记仇,咱往后出门、干活都得留心。”

任世平直起腰,接过碗喝了一大口,热乎气顺着喉咙灌进肚子,才稍微缓过劲:“娘,我知道。他要是再敢来闹,我就去公社找书记,实在不行,给我哥拍电报,让他回来做主。”

任世和是任家的老大,在县城农机站当技术员,虽说不是什么大官,却比庄户人见多识广,真要闹起来,徐德恨也得怵三分。老太太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望着隔壁徐家的院墙,眼神沉得像积了灰的老井。

自打那天宅基地对峙后,郭任庄的风就变了。

徐德恨没再来任家撒野,可那双三角眼,总在任世平干活的时候阴恻恻地瞟过来。生产队上工敲钟,往日里派活都是按人头分,如今到了任世平这儿,全是最累最苦的差事——割牛草要去最远的北坡,翻地要捡最硬的盐碱地,就连挑粪,都专挑满桶让他担。

任世平年轻力壮,累不倒,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徐德恨在穿小鞋。

队里的社员都看在眼里,却没人敢吱声。上次李老栓被踹的模样还刻在大伙儿心里,谁也不想惹祸上身。偶尔有相熟的老汉趁徐德恨不在,偷偷拉着任世平叹口气:“世平啊,忍忍吧,恶霸掌权,咱小老百姓惹不起。”

任世平只是攥紧锄头,把土块砸得粉碎:“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他要真赶尽杀绝,我就跟他拼到底。”

这话没传到徐德恨耳朵里,却被蹲在墙根抽烟的刘兰华听了个正着。

那天晌午收工,刘兰华扭着腰回了家,一进门就把灶台上的瓷碗往案板上一墩,发出“当啷”一声响:“德恨,任世平那小子不服软,还说要跟你拼到底呢!”

徐德恨正躺在炕头抽旱烟,烟袋锅子磕在炕沿上,火星子溅了一地。他三角眼一眯,黑红的脸膛沉下来:“小兔崽子,还敢嘴硬?我还愁没法治他呢!”

“治他得想想法子,硬来不行。”刘兰华凑过去,伸手给徐德恨揉着肩膀,指尖掐着算计的劲儿,“任世和在县城,真把任世平逼急了,他哥一回来,公社那边咱不好交代。咱得找个由头,让他挑不出理,还得乖乖受罚。”

徐德恨吐了个烟圈,斜着眼看她:“你有主意?”

“生产队的库房不是少了半袋化肥吗?”刘兰华嘴角勾起一抹笑,声音压得低,“前天收工,我亲眼看见任世平从库房旁边过,就说化肥是他偷的——偷公家物资,这罪名扣下来,就算他哥回来,也护不住。”

徐德恨眼睛瞬间亮了,一巴掌拍在炕沿上:“还是你脑子活!就这么办!”

当天下午,徐德恨就扯着嗓子在生产队大院里喊开了,声音震得土坯墙都掉渣:“不好了!公家的化肥丢了半袋!这是偷集体的东西,是挖墙角!必须查出来,严惩不贷!”

社员们都围了过来,交头接耳。徐德恨背着手,三角眼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任世平身上,故意提高嗓门:“我打听了,前天收工,就任世平在库房附近晃悠,不是他偷的,还能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任世平身上,有惊讶,有同情,还有幸灾乐祸。

任世平当场就炸了,往前一步,脸涨得通红:“徐德恨,你血口喷人!我那天只是去库房找镰刀,根本没碰化肥!”

“没碰?谁能证明?”徐德恨叉着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库房的锁没坏,就你去过,不是你是谁?我看你是记恨我没让你占着宅基地,故意偷化肥报复生产队!”

“你胡说八道!”任世平气得浑身发抖,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旁边的老汉拉住了。

徐德恨见状,更加嚣张:“偷公家物资,按规矩要扣工分,还要游街示众!从今天起,扣任世平三个月工分,罚他去北坡修水渠,不准请假!”

工分是庄户人的命根子,三个月工分,等于一家人冬天的口粮都没了;北坡的水渠在风口上,风刮得人站不住脚,这明摆着是往死里整。

老太太听说这事,拄着拐杖就往生产队跑,枯瘦的手抓着徐德恨的胳膊,声音都抖了:“徐队长,我家世平老实本分,绝不会偷化肥,你不能冤枉他啊!”

徐德恨一把甩开老太太的手,老太太年纪大了,站不稳,踉跄着摔在地上。

“娘!”任世平赶紧冲过去扶起母亲,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蹭了一脸土,眼睛瞬间红了,“徐德恨,你敢打我娘!”

“是她自己站不稳,关我什么事?”徐德恨撇撇嘴,一脸不屑,“再闹,连你娘一起罚!”

周围的村民都看不下去了,却没人敢出头。刘兰华站在徐德恨身后,假惺惺地劝:“大娘,您就认了吧,世平认了错,罚也就轻了,不然受苦的是你们娘俩。”

任世平抱着发抖的母亲,看着徐德恨夫妇嚣张的嘴脸,心里又疼又恨。他知道,徐德恨这是故意栽赃,就是为了报复宅基地的事。可他没证据,没权势,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敢替他说话。

那天傍晚,任世平扶着母亲回了家,土坯屋里冷清清的,连灯都没点。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抹着眼泪叹气:“是娘没用,护不住这个家,护不住你……”

“娘,不怪您。”任世平蹲在地上,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是我没本事,让您受委屈了。”

窗外的风刮得更紧了,呜呜地响,像人在哭。任世平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就这么认了。徐德恨能仗着权势栽赃陷害,他就能找地方说理。

第二天一早,任世平没去北坡修水渠,而是揣着半个窝头,直奔公社。他要去找公社书记,把徐德恨滥用职权、强占宅基地、栽赃陷害的事,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可他刚走到村口,就被徐德恨带着两个亲戚拦住了。

徐德恨叼着烟,嘴角挂着阴笑:“任世平,我就知道你要去公社告状。想去?可以啊,先把水渠修完再说。”

“我没偷化肥,凭什么罚我?我要去公社告你!”任世平不肯退。

“告我?”徐德恨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给我把他绑起来,拖去北坡!今天要是敢跑,打断他的腿!”

两个亲戚扑上来,死死按住任世平的胳膊。任世平拼命挣扎,却架不住人多力气大,粗麻绳捆在身上,勒得皮肉生疼。

徐德恨走上前,弯腰凑到任世平耳边,声音冷得像冰:“我告诉你,郭任庄是我的天下,公社领导也得给我面子。你就算去了,也是白跑。乖乖听话,我还能让你娘少受点罪,不然……”

后面的话没说尽,可那威胁的意味,再明白不过。

任世平被拖着往北坡走,尘土扬了一身。他回头望着自家的小院,想着母亲在家担惊受怕的模样,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黄土坡的风依旧干冷,郭任庄的天,在徐德恨的阴影下,黑得越发沉了。

而躲在屋里的刘兰华,看着任世平被拖走的背影,端起桌上的红糖水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知道,宅基地的事,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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