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弃山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后院那头刚上岗不久的“报警器”(偷天火鸦)就开始扯着嗓子干嚎。
“嘎――!嘎――!”
声音急促,透着一股子火烧眉毛的焦躁。
许寂正蹲在井边刷牙,被这一嗓子嚎得手一抖,牙刷差点捅进鼻孔里。
“这破鸟,大清早的发什么疯?”许寂吐掉嘴里的泡沫,眉头皱成了“川”字,“是不是那个……那个谁(熊二)偷懒没给它喂食?”
他提着洗脸盆,大步流星地走向后院。
刚一过拐角,许寂就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味道。
不是臭,而是一种混合了硫磺、烂泥和发酵过度后的酸涩味,熏得人眼睛直发酸。
只见那个埋在地下的“沼气池”(深渊魔气发酵池),此刻正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
那个用来封口的“玄武盾残片”盖子,被顶得一跳一跳的,像是随时要炸开的高压锅。
连接灶房的那根“魔藤管子”,更是鼓胀得跟吃撑了的蟒蛇一样,看着就要爆裂。
“坏了!”许寂一拍大腿,脸色变了,“这沼气劲儿太大,产气太多,管道受不了了!”
“这要是炸了,满院子都得是……那啥(肥料)。”
许寂是个过日子的人,最见不得浪费,更怕脏。
“小红!如烟!玲珑!翠花!”
“全体都有!一级战备!”
许寂这一嗓子,比刚才火鸦叫得还响。
姜红衣等人瞬间闪现到位。
她们看着那个濒临爆炸的沼气池,脸色煞白。
在她们的感知中,那哪里是沼气池?
那是一个即将喷发的“深渊魔眼”!
里面积攒了数万头魔兽的怨念、地脉的浊气,经过“九幽净世炎”的反复蒸腾,已经化作了实质化的“混元劫气”。
一旦炸开,方圆万里将被夷为平地,寸草不生!
“师尊……这……这要炸了?”燕玲珑抱着算盘,手指僵硬,根本不敢拨动。
因为卦象显示:【十死无生,天地同悲】。
“炸个屁!就是气儿太足,憋的!”许寂瞪了她一眼,“得赶紧泄压!或者是……找个东西装起来!”
“装起来?”姜红衣看着那根随时会爆的魔藤管子,“师尊,这气压太强,寻常容器怕是……”
“那就找结实的!”许寂目光在院子里疯狂扫视,“坛子不行,脆;木桶不行,漏气。得找那种……铁的、圆的、还得带个嘴儿的。”
“就像……煤气罐那种?”
许寂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种蓝色的钢瓶。
“铁罐子……铁罐子……”许寂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天弃山外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宏大的钟声。
“当――!”
金光漫天,梵音阵阵。
一个身披红色袈裟、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横肉却宝相庄严的大和尚,脚踏金莲,从西方飞来。
他头顶悬浮着一口巨大的、金光闪闪的“金钟”。
这是西域“金刚寺”的主持――“不坏尊者”。
炼虚巅峰,专修肉身与防御,那口“混元金钟”乃是他的本命法宝,号称连天劫都能罩住,万法不侵。
他本是路过此地,感应到下方有一股足以毁灭世界的“劫气”在波动,以为是有大魔出世,特来降妖除魔。
“阿弥陀佛!何方妖孽,竟敢在此炼制灭世魔气?”
不坏尊者一声怒喝,声如洪钟。
他手掐法诀,头顶那口混元金钟“嗡”的一声变大,化作一座金色的小山,朝着后院的沼气池狠狠罩下。
“给佛爷……镇压!”
院子里,许寂正愁没罐子呢,听到头顶有动静,下意识地抬头。
“嚯!好大一口……铜锅?”
许寂看着那个落下来的金钟,眼睛瞬间直了。
“这造型……口小肚大,还是金属的!”
“这不就是现成的……煤气罐吗?”
“还是加大号的!”
许寂大喜过望。他根本没理会那金钟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直接冲着翠花喊道:“翠花!接住它!别让它砸坏了我的沼气池盖子!”
“那个谁(不坏尊者)!你是送罐子的吧?太及时了!”
翠花(稻草人)闻言,把手里的粪叉往地上一插。
她伸出那双贴着“雷鹏美甲”的手,对着那口砸下来的混元金钟,做了一个“托天”的姿势。
“嘻嘻……”
“罐子……罐子……”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那口连炼虚后期全力一击都能反弹的混元金钟,被翠花稳稳地接在了手里。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翠花的双腿导入地下,把地面(地魄玉)都踩出了两个深坑,但翠花的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天上的不坏尊者:“……”
他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半空。
徒手接法宝?
那可是混元金钟啊!
重达三百万斤,内蕴佛门金刚之力!
那个稻草人……是佛祖的金身法相变的吗?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许寂已经拿着把钳子(之前修车用的)冲了过去。
“这罐子不错,就是底下是敞口的,得封上。”
许寂围着金钟转了一圈,拍了拍钟壁,“这铜皮真厚,听着就结实。”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