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
谢惊棠带着手底下的人直奔书房,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一路上,剪春忍不住嘀咕,“长公主殿下,您快看,这家里可真是败落了,以往那些名贵的花草竟然变成了杂草。”
“不过说来也是,这家中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若不是你嫁过来有大笔的嫁妆,这家里才买不起名贵的花草呢。”
谢惊棠余光看了一眼四周,认同的点头。
傅闻徽一家原本便是耕读之家,只能勉强维持温饱。
不要看傅闻徽如今已经成了朝廷命官,但那微薄的俸禄,也只能保证温饱而已,若想过得体面,没有家业支撑,根本不可能。
这才过多久呀,满园春色的花园,如今竟落败成这个样子。
人和花是一样的,要想开的艳丽,自然要精心养护。
转眼间,谢惊棠带着人来到了书房所在的位置。
来之前,昨夜大火的事,谢惊棠已然得知,可,当真正看到被大火付之一炬的书房,红唇微勾。
剪春幸灾乐祸的嘴脸依然遮不住,就差拍手就好了,“公主殿下,帝师大人好大胆子,竟然把您交付的账本给烧掉了,不会是为了欧阳大小姐故意包庇吧。”
周围有许多下人,剪春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放低音量,足够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虚弱的傅闻徽匆匆赶来,听到这话,声音冰冷,“放肆,竟然敢污蔑本官。”
谢惊棠皱眉回头,笑了。
这也太惨了?
堂堂帝师大人,清风霁月如高岭之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如今却一副……随时会嘎掉的样子。
他被两个人搀扶着走过来,脸色惨白,往日梳得干干净净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披散着。
很难把眼前的人与那翩翩公子的帝师大人联系在一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病秧子呢。
四目相对。
谢惊棠什么也没说,但嘴角勾着的讽刺却十分刺眼。
傅闻徽虽然没有照镜子,但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并不好,浑身无力,若果没有人搀扶早就跌倒了。
他不想让谢惊棠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但如今情况特殊,也顾不得这些了。
强撑着身体走进,他想站直,可刚将身旁的小厮推开,身子踉跄差点跌倒,无奈之下,只能再次被搀扶着。
“给公主殿下请安,臣身子不适,还请公主殿下见谅。”
谢惊棠轻笑,“不必如此多礼,本公主倒是想问问,这些账本去哪儿了?”
抬手指了指书房方向。
“还是说帝师大人觉得那些账本不足以成为证据,所以故意损毁。”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如一把利刃一般射过去。
傅闻徽入朝堂以来,立志成为青史留名的好官,为百姓做事,烧毁账本,维护欧阳家,对于他而言是诺大的羞辱,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张了张嘴,却迟迟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谢惊棠也不急,闲庭散步般的走进了那片废墟。
微风吹来,轻轻嗅了嗅,她眉头一皱。
剪春心直口快,“公主殿下,您闻到了吗?这似乎有火油的味道。”
傅闻徽闻言,踉跄着凑过去,仔细闻了闻。
他当官多年,绝不是无知的小白很快便察觉到异常,怒不可遏的看着底下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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