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哪一种，这潭水，都已经浑得让人看不清底了。

拍卖会继续进行，台上的气氛因为刚才那枚“流云簪”的小插曲而变得更加热烈，仿佛所有人都想证明自己的眼光比那个“疯子”更准。

陈长生重新坐回角落，神色淡漠。

苏婉清紧紧抱着装有流云簪的锦盒，将脸埋进膝盖，无声地流泪。

陈长生没有打扰她，只是将一杯热茶推到她手边。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都是些寻常的灵草矿石，直到拍卖师拿出了第九件拍品。

那是一卷残破的兽皮，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焰灼烧过，又像是被岁月侵蚀得只剩一半。

兽皮上用朱砂绘制的符文早已褪色，只剩下一些断断续续的线条，透着一股苍凉与诡异。

“诸位道友请看，这是一件颇为神秘的拍品。”拍卖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神秘，“此物是在东域南部‘枯骨戈壁’的一处古战场遗迹中发现的。”

“经阵法师鉴定，此乃上古时期的残卷，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其中蕴含的空间波动极为奇特，起拍价一百块下品灵石。”

枯骨戈壁！

陈长生眼皮微微一抬。

这不正是他之前与吞吞去过的地方吗？

那处遍布白骨、死气沉沉的戈壁滩，竟还有这种东西流出？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空间波动？难道是空间穿梭的阵图？”

“残破成这样，连字都看不清，谁知道是真是假？”

“一百块灵石？抢钱呢？”

质疑声此起彼伏。

大多数修士对这类虚无缥缈的古物并不感兴趣，除非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价值的宝物，否则谁也不想当冤大头。

陈长生却眯起了眼睛。

他前几日在枯骨戈壁探查时，确实感应到过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而且那波动与他丹田内的乙木灵种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这卷残卷，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看了一眼苏婉清，发现她也已经止住了泪水，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台上的残卷。

“陈公子，”苏婉清声音沙哑，低声道，“那残卷上的符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它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人看。”

陈长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台上的竞价并不激烈，大多数人都持观望态度。

价格缓慢攀升，很快就到了三百块下品灵石。

就在这时，前排一个一直闭目养神的黑袍人突然抬起了手。

他周身气息内敛，看不清面容，但那一举手之间，便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五百。”黑袍人淡淡开口，只吐出两个字，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显然，这是一位大有来头的修士。

拍卖师脸上堆满了笑：“这位贵客出价五百！还有没有更高的？”

无人应答。

五百块下品灵石买一卷残破兽皮，这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心理预期。

“五百一次……五百两次……”

“六百。”就在拍卖师即将落锤的瞬间，陈长生举起了号牌。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潭，激起了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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