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服也得憋着！”

江九点了点头。

这话不假。

他现在有天灵根的修炼速度，有十倍时间，等秦天突破金丹，他怕是已经在元婴甚至更高的境界上等他了。

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当初两人还同是筑基，如今已经是一个天一个地。

沈嫣然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走吧，带你去测灵道场。

测灵石已经搬出来了，等会新弟子测灵根是第三关，你的重测排在最后。

金丹测灵石很是少有，算是压轴。”

她看了江九一眼，又补了一句：

“别紧张，不管测出来是几灵根，你金丹已经凝了，谁也改不了。

测灵石只是走个过场。

我们无道仙宗更看重弟子排名和当下的境界。

灵根只是修士天赋的衡量标准之一，不代表所有。”

江九点了点头。

无道仙宗确实很好。

不过，今天该紧张的不是他。

是秦天和是安耀。

嗯，还有那两个等着举报他是邪修的金丹弟子。

等他突破四层，多少要去找他们敲诈，哦不，是感化一番。

“该紧张的不是我。”

江九跟在沈嫣然身后，心里把这笔账翻来覆去地算了好几遍。秦天，安耀，那两个等着举报他是邪修的金丹弟子——他们才是今天要被结果砸脸的人。他有什么好紧张的。他从头到尾都知道测灵石会亮几道。

天已经亮透了。晨光从山脊上翻过来，把整条石阶浇成一片金色。

江九跟在沈嫣然身后，脚步不快不慢。一路上陆续有弟子从各条岔道上汇过来，方向全是中心道场。有人在低声议论今天的测试，说新弟子里有个双灵根的天才，有人说听说今天还有个重测灵根的金丹师兄。江九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没人多看他一眼。他穿得还是那身旧衣袍，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中心道场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整片广场依山而建，三面环着高台，正中立着一块两人高的测灵石。石头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极淡的灵光，像是一块被墨汁浸透的玉石。

新弟子的测试已经开始了。

江九站在高台侧面的等候区，看着一个又一个年轻面孔走上台去，把手按在测灵石上。石头亮起光芒，一道，两道，三道。偶尔有四道的，台下的长老们会抬头多看两眼。有个少年测出双灵根，旁边领队的筑基院师兄当场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围一片艳羡的目光。

江九收回视线，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几个熟面孔。

秦天站在台下的人群里，脸色灰白，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测灵石上，嘴唇抿成一条线。江九注意到他的手攥得极紧，指节都泛了白。他大概还在想那二十万灵石。二十万。江九在心里替他算了算，秦家虽然在流云州算一方大族，可二十万灵石也不是小数目。秦天当时敢赌，是真觉得他不可能突破金丹。现在赌输了，灵石没了，信心也没了。

他站在人群里，像一根被抽掉了芯子的木头。

安耀也来了。他就站在秦天旁边不远，背着手，脸上挂着一副百无聊赖的从容。苏寒跟在他半步之后。安耀似乎注意到了江九的目光，偏头往这边扫了一眼，眉梢动了动，像是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看见他。然后他收回目光，凑到苏寒耳边说了句什么。苏寒往江九这边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是那种很淡的、不以为然的微笑。

江九收回视线。

测灵石前新弟子的测试还在继续。一个又一个。三灵根，四灵根，三灵根。台下的长老们已经有些倦了。直到最后一个筑基院弟子收了笔，合上名册，宣布新弟子测试完毕，准备收场。

“且慢。”

沈嫣然从高台侧面的等候区走出来，站到了测灵石旁边。她的声音不高，但金丹后期的修为摆在那里，整个道场都听得清清楚楚。“还有一场重测。第九峰金丹院弟子江九，此前在分宗登记时灵根存疑，今日在此复核。请各位长老见证。”

道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地一声，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起来。

“江九？就是那个——”

“五灵根突破金丹那个？”

“不是说是假的吗？”

“金丹院师兄师姐今天来，就是看他。”

安耀站在人群里，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他刚才听见了什么？第九峰？金丹院？江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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