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两批要并进来,最后凑到一起差不多应该有六十号人。
随后其他人陆陆续续到了。
大部分都是李涵月在复修三年里交过手的熟面孔,谁什么路数她心里都有底。
正因为如此,她才敢打包票,江九绝不是复修院的人。
可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定住了。
江九从门外走进来了,脚步不快不慢,仍然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跟这一屋子人比起来扎眼得很。
"他怎么在这儿?"
李涵月脑子里嗡了一下,满腹疑问堵在嗓子眼。
但这时候人差不多到齐了,讲台前头一位三十出头的女修已经站定。
她不好起身过去追问。
侧头碰了碰旁边的安华,压着嗓子:
“那人你认识吗?”
说着用下巴往江九的方向轻轻一撇。
安华是复修第三年升上来的,看着二十五六,胸口起伏大,说话也爽利。
她回头瞥了一眼江九,眉头立马皱成个疙瘩:
“穿成这样?没见过。”
按理说穷酸样最容易记住。
毕竟日子紧巴的人不少,但把"穷"字明晃晃穿在身上的其实没几个。
华服法袍姑且不说,连宗袍都舍不得买。
大家都爱体面,手头紧的人也一样。
这人就有些奇葩。
完全不在意脸面。
"第九峰的?"李涵月又问。
“复修院肯定没有这号人。”安华说得干脆。
李涵月又问了另一边的同修,得到的回答也是筑基院没见过这张脸。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从别峰调过来的。
为什么调?
多半是待不下去受欺负了,申请转峰。
瞧那身寒酸的打扮,倒也对得上。
安华不以为意地收回目光,别人的闲事跟她没关系。
李涵月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想着对方秘境里那段话。
那人信誓旦旦说自己是复修院第一,怎么看也不像被人挤兑到转峰的可怜虫。
可还没等她理出头绪,讲台上那位三十出头的女修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压得住全场:
“目前二十六人,都到了。”
满屋子嗡嗡声像被人一把掐断,所有目光齐刷刷聚向前方。
“我叫梅然,是第一院的管事,往后九年你们归我管。”
她扫了一圈台下,语气不紧不慢:
“主修方向应该都想好了吧?我念名字,挨个来领主修功法的简本。”
“孙铭。”
一个穿锦缎华服的年轻男子站起来,衣裳料子亮得晃眼。
“修什么?”
“剑修。”
一本剑修主修功法应声落在他面前桌上。
“李涵月。”
李涵月起身:“剑修。”
“安华。”
“法修。”
名字一个接一个地叫,功法一本接一本地给出去。
轮到末尾的时候,梅然的目光落在江九身上:
“江九。”
江九站起来:“法修。”
一本册子稳稳落在他跟前,封皮上写着凝婴法三个字,走的是法修路数。
梅然没急着让他坐下,反而多看了他一眼:
“既然站起来了,就给大家认个脸。说说你入仙宗多久了。”
"三个月。"江九声音平淡:"七月份正式报的道。"
话音落地,厅里静了那么一瞬,所有人同时吸了口气。
三个月?
李涵月心里飞速算了一下。
也就是说他来仙宗没几天就进秘境了?
还一举成功破了金丹?
他连复修都没经历过?
这经历……
一时间,李涵月觉得有些熟悉。
她试着询问:“重测灵根的那个金丹弟子,你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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