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解毒治疗进行到第五天时，叶寒接到了来自医疗机构的加密视频通话请求。他心中一紧——按照常规，医生只会在每天傍晚进行一次例行汇报，现在突然发起通话，意味着出现了异常情况。

他接通视频。屏幕中出现了主治医生的面孔，表情凝重。“叶先生，我们在治疗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新问题。”

“什么问题？”

“您父亲体内的神经抑制剂，并不是单一的化合物。它是一种复合制剂，包含两种不同的活性成分。第一种我们已经确认并开始清除。但第二种成分——我们直到今天才检测到——它潜伏在脊髓液中，常规血检无法发现。这种成分的作用机制不同，它不是直接导致呼吸衰竭，而是会逐渐侵蚀中枢神经系统，导致认知功能退化。简单来说，它会在几个月内让您父亲逐渐失去记忆、失去思维能力，最终变成一个空壳。”

叶寒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指节泛白。“能清除吗？”

“可以，但需要一种特殊的催化剂来激活中和反应。这种催化剂在我们手中没有存货，已知的唯一来源是——K。”

叶寒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K不仅在父亲体内植入了毒素，还预留了后手——即使他发现了第一种毒素，清除了它，第二种毒素也会在暗中继续发挥作用，最终让父亲变成一个没有记忆、没有思维的人。而要清除第二种毒素，他必须向K低头，去求他提供催化剂。

“没有其他来源吗？”

“我们正在尝试合成替代催化剂，但至少需要三到六个月的时间。而且，合成过程存在不确定性，成功率大约只有百分之三十。”

三到六个月。父亲可能等不了那么久。认知功能的退化一旦开始，就很难逆转。

“继续尝试合成。”叶寒说，“同时，我会想办法从K那里获取催化剂。”

挂断通话后，他坐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K的这一手，比之前的任何考验都更加狠毒——他不是直接杀死父亲，而是让父亲在叶寒面前一点点地失去自我，让叶寒眼睁睁看着这个过程发生，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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