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垛洞里铺着的麦草被压得哗哗响,夹杂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低吟。
杨思远的手在赵红梅身上四处游走。
赵红梅闭着眼睛,仰着头,嘴里发出一声接一声的哼唧。
林建国蹲在草垛后面,看着这一幕,胃里翻涌着一阵恶心。
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居然这贼拉冷的天,直接在草垛洞里就干上了!
这对狗男女,也不怕冻感冒了!
不过,今天晚上林建国压根不会轻饶了他们。
上次只是让大黄冲进草垛洞吓唬了一下他们两个,相对来说,这教训有些轻了。
这一次,林建国可是要好好整治一下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火,开始在四周踅摸。
他找了一根长长的干树枝,握在手里。
草垛洞里,杨思远和赵红梅正干得起劲。
两人浑然不觉外面多了一个人。
赵红梅的声音越来越高,杨思远的喘息越来越粗重,麦草被压得哗哗作响,整个草垛都在微微颤动。
林建国猫着腰,把树枝伸进草垛洞口。
他用树枝前端的分叉勾住杨思远那件灰不溜秋的线衣,轻轻一拽,线衣就滑了出来。
接着是赵红梅的红底白花秋衣。
然后是杨思远的棉裤,赵红梅的碎花棉袄。
还有赵红梅的棉裤,里面还夹着一条花布衬裤,一并勾了出来。
林建国一件一件地把两人的衣裳从草垛洞里勾出来,动作轻巧得没有弄出一点声响。
草垛洞里,两人正热火朝天,哪里顾得上这些?
林建国把勾出来的衣裳堆在草垛旁边,看了看,又弯腰把杨思远那双黑布棉鞋也够了出来,一只不落。
差不多了。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
他抽出两根火柴,并在一起,在砂纸上一划。
“嗤!”
火光亮起。
林建国把火柴凑到那堆衣裳上。
棉袄是棉布的,沾了火星子就着,火苗一下子蹿了起来。
一堆衣裳堆在一起,火势越烧越旺,火光把半个草垛都照亮了。
林建国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旁边的柴火垛后面。
他刚藏好,村头那边就传来了动静。
“着火了!着火了!”
住在村头第一户的王麻子起夜上厕所,一推开门就看见村口那片火光冲天,吓得裤子都没提好,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这一嗓子在深夜里炸开,比炸雷还响。
紧接着,周围好几家村民的门响了起来。
“哪着火了?哪着火了?”
“村头!村头的草垛!”
“快救火啊!别穿了别穿了,先救火!”
乱七八糟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狗吠、孩子的哭闹和女人尖利的吆喝声。
家家户户的门被推开,人们披着衣服、趿拉着鞋,拎着水桶、端着盆子,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而这时候,草垛洞里的杨思远正在紧咬关头。
突然一阵浓烈的烟味飘进了草垛洞内!
一时间,呛得他剧烈咳嗽了好几声。
杨思远扭头一看,洞口火光已经闪烁起来。
“火!有火!”
杨思远吓得直接从赵红梅的身上滚了下来。
这时候,赵红梅也被呛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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