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小家伙踩着东倒西歪的步子,钻回了灌木丛根部那个黑黢黢的空隙里。
它在里面转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建国。
林建国愣了一瞬,忍不住笑了。
这小家伙倒是挺机灵的!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转身往回走。
与此同时,林二牛一路狂奔,已经赶回了黄家屯。
黄家屯,大队部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两口大铁锅在院子中央并排摆放着,下面柴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水已经翻开了花,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林正刚和其他几个猎户正在院子角落里处理那几头野猪,血腥味混着柴火的烟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黄为国坐在大队部门槛上。
今天下午,林建国和林二牛上山追那老虎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天早就黑透了,风也一阵紧似一阵,他在屋子里坐不住,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到院子里等。
“肉下锅了,一会儿就能吃杀猪菜了。”
一个猎户喊了一嗓子。
黄为国却是叹气一声。
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吃什么杀猪菜?
“黄特派员!”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由远及近,带着粗重的喘息。
黄为国猛地站起来,烟从手指间掉了都不知道。
院子里的人也都听到了,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扭头朝院子外面看去。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跑了出来,跌跌撞撞的,跑得很急,有好几次差点摔倒。
是林二牛。他浑身上下都是雪沫子,棉袄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的棉花。
他的脸冻得通红,嘴唇发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二牛!”
黄为国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抓住林二牛的肩膀,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建国呢?建国在哪儿?”
院子里的人也围了过来,林正刚走在最前面,脸色煞白。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林二牛独自一人回来了。
瞧这架势,整不好是林建国出事了!
林二牛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他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急的。
“黄……黄特派员……”
林二牛咽了口唾沫,直起身来,使劲喘了两口,
“那只老虎……找到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林二牛身上,连锅里的肉汤翻滚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响。
黄为国眼睛一亮:
“找到了?在哪儿?”
“建国呢?有没有受伤?”
林二牛摇了摇头,嘴角的笑终于咧开了:
“建国哥没事,一根汗毛都没伤着。”
“那老虎,被俺们打着了,四条腿全断了,趴在地上动不了啦!”
此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啥?老虎被打着了?”
“四条腿全断了?那可是老虎啊!”
“建国和二牛就两个人两杆枪,把老虎给撂倒了?”
“我的天爷,这俩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
猎户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一个老猎户拎着手里还没放下的剔骨刀,眼睛瞪得溜圆:
“小伙子,你可别吹牛!”
“那可是东北虎,不是山里的傻狍子!”
“你俩就两杆撅把子,能把它四条腿全打断?”
“这怎么可能呢?”
“就是!恐怕就算是四五个猎户,也未必能做到!”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