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顿了一下,眸色微沉。
凌博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
她扫了眼凌博对面的位置,没看到人,但看到了位置上那只爱马仕包包上熟悉的丑娃娃挂件。
这个娃娃是宋攸宁设计的。
当时还跟某潮牌联名,宋长胜和沈娴砸了不少钱给她造势,上市的时候还小火了一把。
心下了然,她淡淡收回视线,转身进了洗手间。
过去三年,宋攸宁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完全可以当没看见。
走廊里,宋攸宁正从另一侧的女洗手间出来。
两人在洗手台前迎面碰上。
宋攸宁先是一愣,随即端起了那副宋知予最熟悉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慢条斯理地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目光落在宋知予左手无名指的莫比乌斯环戒指上。
那枚戒指设计简约,没有大颗的主石。
只是铂金底座上一圈细碎的钻石,沿着莫比乌斯环的弧度均匀分布。
很简单的钻戒,可她很清楚这枚戒指代表的分量。
那是孟家当家主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是她穷极一生都梦寐以求的身份。
嫉妒像一瓢滚油浇在她心口。
“姐姐。”宋攸宁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甜得发腻的调子。
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尖,带着明晃晃的嫌恶。
“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上你。看来孟先生确实很宠你,连凤凰楼这种地方都肯带你来!”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了。男人嘛,新鲜劲一过就腻了。”
“就你乡下长大的背景,加上宋家也不会给你撑腰,你这个不能给孟家带来任何助力的孟太太……”
“我不信这个位置你能坐得久!”
一想到宋知予身后空无一人,宋攸宁就忍不住得意。
她一定会让孟鹤岑知道,娶宋知予是个错误的决定!
“到时候成了整个上流社会的笑话,可别怪我这个做妹妹的没有提醒你。”
宋知予不紧不慢地拧开水龙头,仔细地洗着手。
神色淡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操心你自己吧!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这份云淡风轻的冷漠,比任何反击都更刺人。
宋攸宁的脸色瞬间变了,狰狞怨毒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戳穿。
她最恨的就是宋知予这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姿态!
好像她所有的挑衅、羞辱,在宋知予眼里,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闹剧。
连回应的价值都没有!
宋知予关上水龙头,抽出纸巾仔细擦干净手指。
幽冷眸子抬起,漫不经心的看向镜子里的宋攸宁。
镜中两张相似又截然不同的脸,一个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怨毒和嫉妒。
一个眉眼清艳,目光坦荡。
“你说我从小在港岛乡下长大,没有宋家撑腰没错,这是事实。但那又怎么样?”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出身我没得选,但我未来能走到的高度,掌握在我自己手里。”
就算上流社会那群人看不起她的出身,她也一样有能力让他们闭嘴。
她将擦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过身,正面对着宋攸宁。
那双澄澈的桃花眼里,此刻弥着一种让宋攸宁觉得刺眼到骨子里的傲气。
“女人的价值,从来不是在各种高端聚会上比拼丈夫的财富、名牌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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