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属于星空大学的红色区域这么小，这么大点的地方，肯定已经被人翻来覆去的找寻过，只能去属于苍泷星的黑色区域采集先天灵玉了。”
星空大学人那么多，在这么小的一块地域之上收集灵玉，这地方肯定已...
黄衫男子楚翎儿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他目光如尺，一寸寸量过苍泷星的神情——没有犹豫，没有动摇，甚至没有一丝被质疑后的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他微微眯眼，指尖在袖中轻轻捻动，似在权衡某种无形分量。
苍泷星迎着他的目光，颔首：“我确定。”
话音落下，空气微滞。身后那十七位同伴彼此交换眼神，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更有人掩唇低笑，仿佛听见了什么荒诞不经的玩笑。黄学姐攥紧袖口，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想开口劝阻，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这已不是第一次了。上回星碑试炼后，苍泷星硬是将莫导师亲批的“识神温养丹”让给武道，理由是“他刚破境，气血不稳，需药力镇压”。当时黄学姐就骂她傻，可苍泷星只笑：“他替我挡过三道雷劫余波，那丹，我该还。”
楚翎儿沉默三息，忽而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半透明玉符，其上浮游着七道细若游丝的银光，形如盘龙，正是精神力系特级通行符——唯有莫导师亲笔刻印、附以神念烙印者，方能开启0号洞府。他指尖一点，银光骤亮，随即“咔”一声轻响，玉符裂开一道细缝，其中飘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灵纸，纸上墨迹未干，赫然写着：“准陈烈入0号神念洞，时限十六时辰，效期即日。”
他将灵纸递向苍泷星，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可闻：“莫导师昨夜传讯，说你近来识神‘玉角螭龙’有异动，似生第九角雏形，需以0号洞府‘星髓泉’浸润三时辰方可稳固。你若真让，便是拿自己识神根基去赌——他值不值得？”
苍泷星接过灵纸，指尖微颤，却未看一眼，只将它郑重塞进陈烈手中：“值。”
陈烈低头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灵纸，纸面微凉，墨香沁鼻，却重逾千钧。他没说话，只是将灵纸贴于掌心，任其化作一道银流，顺着手臂经络直灌识海。刹那间，识海深处轰然震颤——那尊蛰伏已久的“螭龙”识神陡然昂首，双瞳迸出两束金芒，竟与灵纸上银光遥相呼应，嗡鸣共振！
“成了。”楚翎儿瞳孔微缩，“识神认主，灵纸自融……他竟能引动玉角螭龙共鸣？”
苍泷星唇角微扬，侧头对陈烈道：“走吧，0号洞府在最顶峰，需穿过‘星尘梯’。我带你上去。”
她转身欲行，却被楚翎儿伸手虚拦：“慢。0号洞府入口有禁制，非精神力系者强行踏入，识海会遭‘星尘蚀’反噬，轻则神昏三日，重则识神崩解。你既执意带他进去，就得替他承下第一重蚀。”
苍泷星脚步一顿，神色却愈发平静：“我早备好了‘凝神玉膏’。”
她从腰间取下一枚青玉小盒，掀开盒盖，内里膏体如凝脂，泛着淡淡月华。她将玉膏均匀涂于陈烈额心、双鬓、耳后七处神窍，又指尖点在他眉心，一缕温润神念悄然渡入：“闭目，抱守灵台，勿思勿虑。蚀力入体时，你会见幻象，无论看见什么，只记得——我是苍泷星，你叫陈烈，我们站在苍龙星的地脉之上。”
陈烈依言闭目。霎时间，天旋地转。
眼前并非山道，而是一片无垠血海。海面翻涌着破碎的星图，每一颗星辰都裹着黑焰，坠落、炸裂、重聚……血浪拍岸之声化作无数低语，有哭嚎，有狞笑，更有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反复诘问：“你真是陈烈？还是被夺舍的赝品？你杀过的万族天骄，可有一人喊过你的名字？你斩尽星空，可曾斩断自己的命格？”
幻象愈烈，识海如沸。陈烈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可就在意识即将被撕裂之际，额心那抹玉膏突然灼热如烙，一道清越龙吟自识海深处炸开！苍泷星的声音穿透幻象，清晰如钟：“陈烈——睁眼！”
他猛地睁开双眼。
血海消散，眼前是嶙峋石阶，阶阶如刃，悬浮于云海之上。阶旁浮着细碎星尘，银辉流转，每粒尘埃都映着微缩星河。苍泷星正立于第三阶，素白衣袂猎猎，背影纤细却如剑脊般挺直。她伸出手，五指修长，掌心向上，纹路清晰如刻。
陈烈踏上第一阶。
星尘瞬间缠绕脚踝，刺骨寒意直钻骨髓。他咬牙迈步，第二阶，寒意深入血脉；第三阶，苍泷星的手稳稳握住他手腕，一股暖流自掌心涌入，所过之处，星尘退避，寒意如雪遇骄阳，簌簌消融。
“别怕蚀力，”她声音不高，却字字钉入他耳，“蚀力是磨刀石，不是绞索。你越怕，它越重；你越承，它越驯。”
第四阶，陈烈额角渗血，却未松开她的手。第五阶，他呼吸粗重如鼓，脚下星尘竟凝成细密冰晶，折射出千万个扭曲的自己——有的持剑弑神，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怀抱婴孩，有的白发如雪……幻象如潮，汹涌扑来。
苍泷星忽然侧首，目光如电：“看我。”
陈烈被迫抬头。她眼中没有怜悯，没有焦灼，只有一片澄澈星海，深处两点幽光，如远古星核，静默燃烧。就在他凝视的刹那，那些万千幻象齐齐一颤，竟被那两点幽光吸摄、压缩，最终化作两粒微不可察的银砂，落入她眼底星海，无声湮灭。
“幻由心生，心不动，幻自溃。”她松开手，率先踏上第六阶，“跟上来。”
陈烈喉结滚动，一步踏出。星尘蚀力再临，却已失却狰狞，只余一种冰冷的淬炼感，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剔除识海杂质。他步履渐稳，第七阶、第八阶……直至登上第十九阶，眼前豁然开朗。
0号洞府，并非石窟，而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青铜巨殿。殿门无锁，仅一道流动的银色水幕。苍泷星抬手，指尖划过水幕，涟漪荡开，露出内里景象——
穹顶高悬，非岩非玉，而是缓缓旋转的星云漩涡，其中星辰明灭，轨迹如棋。殿中央，一口丈许方圆的泉池静静流淌，池水非液非气，似液态星光，表面浮沉着无数细小的星骸残片，每一枚都裹着幽蓝火苗，燃而不烬。
“星髓泉。”苍泷星低声道，“泉中星骸，皆是陨落神念师遗蜕所化。泉火不焚识神，反哺神魂。你浸泡其中，泉火会自动寻你识海最薄弱处灼烧，痛则痛矣，却是祛除神念杂质、凝练识神本源的唯一捷径。”
陈烈脱去外袍，踏入泉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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