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玛丽又鼓足了勇气。令她感到高兴的是,初级练习并不像之前那样枯燥,相反,却给了她许多小小的成就感。瓦根赛尔先生挑的练习曲都是简单而明快的,在他精心的指导之下,玛丽很快就能弹出小段的乐曲了。
然而,在最初的惊喜和快速进步之后,玛丽遇到了瓶颈。问题发生在她试图把小段的旋律连接成更长的旋律的时候,就如同背诵课文时总有些特别拗口的地方一样,玛丽在小段与小段之间的某些地方,总也无法弹好。
一连好几天,瓦根赛尔先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在玛丽的姐姐们身上从没有遇到过类似的问题,于是他除了坚持不懈的指点玛丽之外,就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做着示范。
玛丽到是很平静,从某些程度上说,她似乎找到了感觉。既然决定了要学会弹钢琴,玛丽便决心把自己对音乐的厌恶抛到脑后去,再加上穿过来这几年的音乐熏陶,她发现自己确实也不是那么讨厌音乐了,于是,她甚至逐渐学着欣赏起那些从自己指尖流淌出来的旋律了。
这似乎是人的天性吧,就像二十一世纪的中学生没有不懂数理化的一样,十八世纪的奥地利公主,也必须要有丰富的音乐知识,即便像玛丽这样的穿越者,也免不得在周围环境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不知不觉的改变着自己的性格。
于是,现在玛丽需要做的,就是持之以恒的练习了。
每天早晨6点,玛丽都会出现在霍夫堡宫里给女大公们准备的琴房里,开始练习。这时候,除了她那勤于政事的母亲,基本上整个宫廷都还在沉睡。玛丽选择这个时间,到不是为了吸引她母亲的注意,主要是为了避开她的那些姐姐们。
玛丽在穿越之后,由于是做小孩子,自然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因此,她可以做做她上辈子应该做而没有做成的一件事——好好检讨一下自己的人生。
关于音乐,玛丽也认真回忆了一下,在上一辈子,她是没有天赋、五音不全,但是,客观上说,与音乐渐行渐远、背道而驰,却并非出自她的本意。
玛丽还记得在她的上一个童年,是在亲戚朋友们对自家孩子的夸耀和攀比中渡过的,那些善于歌唱舞蹈书法绘画的孩子们,往往是亲戚们谈论的焦点,而她本人,哪怕她学习中上,听话懂事,却总是因为唱歌跑调而饱受亲戚朋友的嘲笑和父母的责骂,于是,她开始逃避音乐,开始讨厌音乐,在她的潜意识里,音乐带给她的,只有痛苦。
即便穿越到了这一世,上述情况所遗留给玛丽的****影响,仍然显而易见。她的姐姐们对她弹奏的钢琴曲,一直坚持着表面上的鼓励,但玛丽依旧讨厌她们偶尔不加掩饰的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于是,玛丽选择在避开众人的清晨练习钢琴,她可以自己陶醉在自己越来越流畅的弹奏中,也能为顺利避免一个常犯的错误而欣喜。
就这样,玛丽的钢琴水平,在悄悄而又缓慢的进步着。到她结束初级阶段的学习之前,她只是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困难——复调。这是左右手不同声部、不同旋律同时进行的一种弹奏方法,左右手所弹奏的旋律,在节奏、重音、力度、句法、旋律、起伏等方面既有内在的联系,又各自独立。这种弹奏方法要求很强的节奏感以及左右手的独立性,玛丽着实遇到了一些困难。
不过,好在人们对玛丽在复调弹奏方面,并没有很高的要求,而她的老师和姐姐们,又传授给她许多这方面的技巧,到了1764年底,玛丽终于完成了初级阶段的钢琴学习。瓦根赛尔先生向玛丽保证,她现在的钢琴水平,只要坚持一定量的练习不再退步,基本上能够满足日常社交的需要了。当然,钢琴教师仍然很慎重向女大公推荐了许多中级的练习曲,希望她能在空闲的时间中继续练习,他仍然欢迎玛丽继续学习钢琴,像她的姐姐们那样在演艺上有所建树,但我们的玛丽·安托瓦内特女大公,却又有新的课程要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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