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羿承垂眸,眼见系带缠在陆喻霜指尖,他赶紧给摘下来,却在忙乱间不小心一扯,反倒将结扣给扯了开。
轻薄的寝衣没了束缚,轻而易举地松散开,连带着她领口处的雪白也露出更多些。
杜羿承霎时怔住, 但陆崳霜却在刹那便勾起唇角,十分善解人意道:“我只是有些冷,如果你想,我可以——"
“不可以。
杜羿承厉声将她的话打断,速速把她的衣带系回去,而后一把将旁侧的衾被扯过来盖在她身上把她裹紧。
陆喻霜仰面瞧他,似是不解又似是要劝说他:“我真没事,我是你夫人,这是我该做的事。”
“什么叫该做的事?”杜羿承语气冷了下来,“你说的该做,难不成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让你不管不顾地做?”
陆喻霜望着他,神色是说不上来的复杂:“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杜羿承眉心微动:“怎样?”
陆喻霜轻咬下唇,没说话,但她的意思很明显。
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杜羿承亦跟着沉默下来,他不知道记忆中的自己在想些什么,但他觉得自己真是被陆喻霜带偏了,现下竟已不对这种亲近感到意外。
若她不问,他甚至都没发觉此事的不妥。
可他要怎么说,这是他的许诺吗?可谁家的许诺是这样许的。
但记忆中的他却好似下定的某种决心,一边将她搂紧抱住,一边不管不顾道:“对,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陆喻霜长睫颤了颤,垂下眼眸安静在他怀中躺着,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好似他对她做得再过分些都可以。
他喉结滚动,掉转了话锋:“但我突然不想了,先欠着,等过几日再补回来。”
陆崳霜抬眸瞧了他一眼,顺着放松了身子,将头抵在他胸膛处,面颊上的热意也分不清是因落了水还是因她那没抑住的羞赧,她声音很轻,似耳语呢喃:“都听你的,夫君。”
杜羿承随之僵硬地闭上眼,怀中的感觉太过明显,她发烫的身子让他难以忽略。
明明都已经习惯了有时晨起陆喻霜会在自己怀里,甚至有时睡前清醒时他也会被逼着抱住她,可为什么还会这样难挨?
他分不清这心口闷沉身上发的感觉究竟是来自此刻的他,还是记忆中的他,只能混着这滋味硬躺了几息。
他没有办法消解,或许翻个身会好些,别将她搂得这样紧,但记忆中的他并没有这样做,以至于他的身子也渐渐不寻常地热了起来。
可记忆中的他有他自己的办法,杜羿承察觉到自己豁然睁开眼,抚着怀中人后颈迫使她抬起头来,在对上她朦胧的眼眸时,再一次俯身吻上了她的唇瓣。
她身上是热的,唇软得厉害,呼吸交缠间他碾蹭过她的唇瓣后又含住,进而去吮吸她的舌尖。
她的身子一软再软,闷哼声顺着渍渍声传入耳中。
这是他清醒时没听过的语调,他没听过她动情难耐下的哼吟与喘息,以至于他理所当然地发现了自己有些不对劲。
幸而记忆中的他并没有再继续过分下去,他放开看她,又瞧一眼她似动情似迷茫的眼,重又将她按回怀里去:“这个也一起欠着。”
陆崳霜安静了一瞬,而后从他怀中一点点伸出手来,在环上他腰身的那刻,她整个人也越过衾被贴靠过去:“怎样算欠?夫君,难道是下次我们行房的时候,你就不亲我了吗?”
杜羿承没立刻回答,他好像并不愿意。
稍顿了顿他才道:“到时候再告诉你。”
陆喻霜在他怀里轻轻笑着,也不知道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还是没将他的话当回事,但她没有再顺着说下去,而是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小声在他耳边开口:“夫君,你身上真暖。”
她丝毫没遮掩地任由她的气息洒在他喉结处,甚至还给他提要求:“夫君,你抱得紧一些好不好?”
杜羿承听到自己片刻都没犹豫地应了一声,手臂用力将她抱紧的同时,把衾被也给她拉过来压得更紧些。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似一点点陷入黑暗之中,思绪不受控制地放空,如同魂魄离体了一般。
当他再次有意识时,身上那旖旎的热早退了下去,却又换上了让他周身发疼的灼烫。
他睁开眼,视线还是模糊的,待到他用力眨了眨,才看清面前人。
又是陆喻霜,怎么又是她?
她怎么还在哭?
“你可算醒了。"
陆喻霜急着对外面唤:“知崇,去请太医过来。”
杜羿承缓慢地眨了下眼,一点点将面前的一切都看清,她还穿着他出门前看到的月白衣裙,她说她要去给她爹娘和他娘烧纸钱,还要带着她妹妹在街上逛一逛。
他不在,她行事倒是十分自在。
他受伤倒是耽搁了她,若没有他,她此刻应当同她的妹妹在府上自在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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