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羿承半边的身子皆袒露着,打眼就能看到他胸膛和手臂因紧绷而显出分明的线条,受伤手臂的肩头上有衣裳松松垮垮地挂着,他竟不敢再动,手无措地攥紧这边仅剩的衣襟。
陆喻霜咬着唇看了他两眼,手伸向他腰际,一点点将身子倚靠过去。
待整个人没遮没挡地贴到他胸膛上, 声音亦跟着软了下来:“你怎能这样不让我放心,伤得连衣裳都系不好了还要躲我,我是你夫人,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杜羿承只觉心口被狠狠一撞,下意识想要分辩,但被她贴得只能被迫扬起脖颈。
她衣衫的布料分明很细滑,但随着她呼吸间贴蹭到胸口处,让他觉得每一处都在紧贴着他相蹭,似有酥麻的感觉从胸口爬上发顶,进而顺着后背脊骨一路向下。
他攥紧衣角的手松了开,不自觉虚揽在她腰身上,脑中阵阵眩晕,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开口:“我没有。”
陆喻霜的面颊压在他锁骨上, 声音闷闷的:“你就有。”
她稍稍偏头,埋首在他颈窝处:“还没有呢,你是没躲我,还是没讨厌我?”
杜羿承张了张口,一时没能回答上来。
她身上太暖,不轻不重地压过来,鼻尖是她身上浅淡的香气,使得他身上的每一处都好像被她蛮横地侵染。
他脑中发懵,浑沌不清之下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她是不是也会觉得委屈?
他昏迷着,放她一个人在外面,听一个本该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人训斥,若他没有因他们的说话声醒来,她该怎么办?
她本不应该经历这些,最起码若嫁的不是他,她便不会在他们之间为难。
杜裕这样对她,他自己从前知道吗?可知道与否,现在的他也全然都忘了。
但若是知道,他会不会安慰她?要是安慰的话,又应该怎么做?
像现在这样抱住她?再说些温言软语?
可说些什么她会爱听?他不会……..…
怎么办?
杜羿承瞳眸颤动着,干脆狠了狠心,手落实在她后背,顺着一路向下僵硬地抚去以做安慰,而后哑声开口:“我没有讨厌你。”
陆崳霜低低哼了一声,似是在同他说,不信他的花言巧语。
她另一只手也环过来,将他的腰索紧。
这感觉更明显了。
比记忆之中更真实,更难以应对,他神色都变得有些难耐,庆幸着她还怀着身孕,没有太过肆无忌惮,否则他真不敢想她还会继续做出什么事………………
杜羿承呼吸重了几分,手在她后背上轻拍着,不自在开口:“你先起来,别压到孩子。
陆喻霜没动:“你是怕压到孩子,还是想赶紧撵我离开?”
杜羿承闭上眼,稍稍仰头尽力放松下来,认命地将自己交出去:“没有,若是压不到,你不起来也行。”
陆喻霜安静下来没再说话,这时才能多少听到点外面的动静。
杜裕大抵是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或许也是因见了面,几句话便不欢而散传出去太过难听,亦或许是不愿就这么离开,还想趁着这难得的见面尽力修合父子之情,但最后还是被知崇三催四请地送出去。
眼见知崇的影子回转过来映在门扉处,杜羿承视线投过去,一时都分不清究竟想不想让他进来。
把他从这被缠住难以挣脱的境地之中解救出去,却又莫名觉得一想到怀中的重量与暖意撤离,心口顿时觉出难以言语的空寂。
而且,她是不是又会难过?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因被抱一会儿又离开,便又要惹得她自己哭,实在得不偿失。
他放弃了,重新闭上眼静等她满意。
但她却从他怀里扬起头,板着脸似还有些不高兴:“你不能再躲我。”
杜羿承想说会尽量,但看见她泛红的眼尾,他又有些开不得口。
他下颌紧绷着,终是在她的盯视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陆喻霜露出满意的神色,双眸微微眯起:“说你错了。”
杜羿承顿觉一口气哽在喉间,他想说她得寸进尺,可被她这样盯着,他又觉得好像说什么拒绝的话都不应该。
她怀着他的孩子,为他的伤担心,又因他被他那个父亲迁怒,他确实不能说拒绝的话。
反正已经成了这样,娶都娶了,这是他自己的妻子,让着些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杜羿承喉结滚动,心头不自在地跳动间,让他觉得他身子都跟着不寻常地烫起来,他稍稍别过头去,低声开口:“我错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