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羿承的脚步生生顿住,难怪他觉得耳熟,这好像就是荣昌侯提过的辛家。
他也生出不想去见客的念头。
若当初陆喻霜与辛家的婚事真是被他暗中阻了,那辛家二郎来见他,能是探什么病?
杜羿承不得不继续向正厅走,压低声音问:“我......以前对他动过手?”
知崇道:“倒不是他, 是辛家的管事, 您与夫人成婚后,辛家管事曾找上门来好几日, 说是要问辛家大郎的下落,听说是失踪了,要来问一问夫人,您亲自去见了也没消停,后来那人背地里截停了夫人的马车,让夫人受了好大的惊吓。”
杜羿承蹙起眉:“所以我才与他动的手?”
知崇点了点头:“当时夫人都没拦住。”
杜羿承眸色沉了下来,若是因着这个原因,本就是那管事欠收拾。
即便是他什么都不记得,再遇上这种事他也照样会如此。
他看向知崇:“人失踪了,辛家的人不去报官寻陆喻霜做什么?”
“约莫是失踪的因由不体面罢, 陛下重私德, 他到京都述职还行事不检, 传出去不好听。”知崇顿了顿,“不过后来私下里应是报了官的,就是现下人寻没寻回就不知晓了。
杜羿承心头烦郁,不知道陆喻霜这是挑了个什么人。
私德不成,都比不上宋家那个,这种人她竟也愿意嫁?
也幸而荣昌侯将婚事拖延,圣旨又来得及时,他舍生取义娶她,分明是帮她避了那火坑。
他突然想到陆喻霜刚成亲时在府中郁郁寡欢的模样,也不知其中有几分是为了那辛大郎。
顿了顿,他又问:“当时辛家管事寻上她,她可有说什么?”
知崇尴尬笑了两声:“当时夫人被纠缠时倒是什么都没说,不过后来您把夫人接回房......夫人说了什么小的便不知晓了。
杜羿承眼皮猛跳一下:“那你知不知,我与她可有争吵?”
他让荣昌侯拖延婚事的事陆喻霜应当并不知晓,她当初肯嫁给辛家,或许也愿意对辛大郎的私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若当着她的面对旁人动手,定然是不得她喜欢。
她从前便喜欢学识文采好的温润君子,虽宋玄珺不是良配,但他正是这样的人。
他记得有一次春日宴,亦是各家寻理由聚在一起互相相看的席面,与他们年岁一般大的郎君姑娘隔着屏风凑在一起作诗,最后没能选出个魁首,便有人提议要送到主席上,由当时在场的大学士评断。
为防偏私,是陆崳霜将诗文重新誊抄一遍送到主席处,他亲眼看见她将宋玄珺的字悄悄收在袖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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