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喻霜越在这坐下去,面色便越是发白,黎氏说到最后终是察觉出了她的不对柔声问她:“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她没反驳,直接点头应下来:“是有些,最近坐久了总会觉得不舒服。”
黎氏这才轻轻呀了一声:“怪我,竟还像以前一样拉着你说了这么久的话。”
黎氏又伸出手,这回不是奔着她腹中孩子,陆喻霜见状伸出手去,由着她握在掌心轻拍了拍:“快回去歇着罢,话也不是一日能说完的。”
“日后羿承上值不在府上,你闲着无事便来寻我。”她笑得慈爱,说了一句从前便说过的话,“咱们偷偷来往,不让他知晓,免得他为难你。”
陆崳霜被她搀扶起身,只觉心口越来越沉,连面色都跟着发白。
从前听这话时,她还未曾成亲,只觉黎氏自知当年做错了事,不愿因为这些往事耽搁了她,而她身为得了好处的外人,既没资格替杜羿承谅解,也没资格替杜羿承怨怪。
可她陷在其中,才发觉这话只有听起来是好听的,黎氏受了委屈一般愿意不争不抢退后一步,让她连拒绝都显得不近人情。
陆喻霜深吸一口气,待同黎氏一起跨出厅堂外时,她看着院子里被云婉逗弄到在地上打滚的成成,她先开口应了一句:“若方便,我定常来陪您。”
而后,她立刻将话头转到成成身上:“它留在这边许久,有劳您多顾念,既总念着我不好好吃饭,我还是将它带回去罢。”
“小孙儿眼看着要出生,小畜牲难通人性,冲撞了孩子怎么办?”
陆喻霜狠了狠心:“无妨,届时拿个链子拴起来,不怕它乱跑。”
黎氏捏着帕子讶异道:“你从前不是最舍不得拴着它,怎么现在还………………”
她抿着唇,很是委屈:“喻霜,你心里也怨我,是不是?怪我没看顾好它。”
她话音刚落,一直在外面的王妈妈当即道:“少夫人,这小犬是个怎么打算,夫人又怎么能料到,怎么能怪到夫人身上去?”
陆喻霜的手攥得紧了些,侧眸去看被王妈妈扶着黎氏,似伤怀到了极致,连站起来都摇摇欲坠。
她只能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它再闹人。”
黎氏这才欣慰地开口:“无妨,你常来走动便好,左右它也只是想你这一个毛病,这会儿见了你不就百病全消?”
陆崳霜強扯了扯唇瓣,还想再说,可王妈妈已经推请着她:“少夫人,快回去歇息罢,若它再有什么,奴婢即刻遣人给您传话便是。”
原本带来的东西留了下来,成成或许察觉到了什么,撅着身子冲她叫了两声想到她身边,可正好被王妈妈挡住。
陆喻霜同这些人来不得硬的,待被送回自家宅院时,她神色冷了下来,手松开时,她才发觉已经用力到掌心掐出了印记。
她心中烦躁,被云婉搀扶着缓步往卧房走,却在拐过府中小路时,瞧见了旁侧凉亭中有两个人立在那。
杜羿承高大的身子被其身侧的灯烛照得半明般暗,在向她靠近一步时,神色难辨喜怒:“这么晚,你去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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