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羿承眉心微蹙,黎氏算什么东西,到娘亲跟前岂不是脏了娘亲的眼?
他不悦开口:“带几个人过去,把她置办的东西或砸或烧,别给她机会来现眼。”
言罢, 他抬手将成成接过来, 回身见陆喻霜已被云婉扶着从榻上起身。
笨狗在他怀里不老实,摇头晃尾巴地扭动,但刚将它放到地上,笨狗这时候倒是机灵,直接扑倒陆崳霜腿边,边蹭边叫亲近没完。
“接回来了?”
陆崳霜惊喜地朝着门口看去,与方才相比眼底终于有了些光亮。
杜羿承不甚在意地移开视线,但见那笨狗一门心思地围着她,要往她身上扑。
着实有些碍眼。
笨狗就是笨狗,她有孕了竟不知小心。
待转过头来再看知崇,则见他仍旧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杜羿承蹙眉催促:“有话就说。”
知崇瞧了屋内人一眼,而后压低声音道:“郎君,真要砸烧吗?听说黎氏能这么做,是夫人许出去的——”
杜羿承神色倏尔一凝,知崇不敢在这种事上隐瞒,却又不想撺掇了主君主母忙噤声改了话口。
“但主院那些人手也到不得黎氏内院去,说这些也只是猜测,毕竟从夫人走后黎氏便开始操办,也难怪会有此猜测。”
屋外的凉风吹刮过来,耳边除了风声唯余成成没心没肺的乱叫。
杜羿承心口闷得烦躁,所以她说让他别生气,是在为娘亲的记忆铺陈?
他冷声道:“我娘的事谁应也没用,去当着黎氏的面,把她准备的东西挪到杜裕书房去烧,她不是喜欢在旁人的忌日操办?不白费她准备的东西,直接让她给杜裕烧个过瘾。”
知崇应了一声事,着手去办,杜羿承则转身回了屋中,正听云婉在问她要吃些什么。
陆崳霜这一觉睡得沉,眼看都过了巳时,吃过了饭又要喝安胎药,只是想想便觉喉间苦涩难压。
眼见杜羿承回来,她突然有了念头,边抚着成成的头边瞧他:“夫君,你下厨给我做辣子面好不好?”
杜羿承眉心微蹙,但转念一想她知道自己会做也不奇怪。
他在舅父身边长到十六岁,随军去过蜀地,若她孕中口味有偏好,他会将这些告知她也合理。
可他沉着脸,陆喻霜只当他是担心自己,笑着道:“放心,此前也只有刚有孕时吃过几次,自打入了夏便再也没吃过,我现在清淡的东西咽不下,只吃一次没什么。”
杜羿承没动,冷声问她:“你答应黎氏,让我娘忌日给她操办?”
陆喻霜摸着成成的手一顿,但想来能将成成接回来,知道这个事也不难。
她轻轻摇头:“她是提了这事,但我没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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