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深处,一处外观相对奢华的蒙古包中。
在茶香和奶香的混合中,身为托雷嫡次子的忽必烈坐在主位,慢悠悠给自己的茶水中加奶,一番混合操作之下,这才浅浅地饮了一口。
一口饮下,那熟悉的味道让忽必烈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哪怕是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有一种不习惯的感觉。
在他的对面下方,则是围坐着四名江湖高手。
正是潇湘子、尹克西、尼摩星、马光佐四名江湖好手,此刻四人在看到坐在首座的忽必烈开饮之后,这才各自拿起奶茶喝了起来。
而在忽必烈的稍下一点的侧方,还留有一个空位。
那里并没有人,唯有一个金钵放在那里,代表着其主人的身份——八思巴。
这四位好手实际上是不明白那人为何会用金钵做代表,正常情况下身为佛门花教萨迦派首领的八思巴应该以金刚杵,金制曼荼罗以及甘露瓶之类的做法器,而不是这个代表中原佛门的金钵。
但,他们只是敢私下里讨论讨论,或者心中想想,直接拿出来询问,那是万万不敢的。
倒是忽必烈知晓金钵的主人以这个做法器是什么心思。
其之心,一如自己之心。
当广,当大,当包容。
对方想做天下佛门之首领,中原佛门尽入其之金钵;而他忽必烈自然也是对那位置有所心思。
同样的大愿,也有同样的阻隔。
挡在八思巴面前的,是当前的国师、密宗首领金轮法王,以及道门和中原佛门;那金钵是八思巴准备用来证佛并总领释教的法器。
八思巴非常清楚什么叫做因地制宜,想要慑服中原佛门就不能用密宗法器。
而挡在他忽必烈面前的则是窝阔台那一系的后人以及自己的大哥。
当然,自太后乱政修改遗诏后,忽必烈就不怎么把对方放在眼里,反而是他的大哥蒙哥才是忽必烈最大的对手。
黄金家族自有祖宗继承之法,那大汗之位他忽必烈也想摸一摸。
用中原的古话来说,世子之争莫过于此。
就这样,两个野心勃勃之人凑在一起,成为了似师似徒的关系。
“那边的情况如何?”
在一口将自己调配的奶茶喝完之后,忽必烈开口询问了起来。自站在大哥身边的国师金轮法王一手主导灭了丞相耶律楚材满门的操作之后,忽必烈那是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第一次觉得密宗金轮法王那边显得太极端了。
对比起来还得是萨迦派要显得平和智慧的多。
哪怕同为密宗,却也和金轮法王所在红教中的护法一脉比起来都要正常不少。
至少在忽必烈看来,他能从八思巴那里得到智慧启迪,对自己的计划起了无比关键的作用;可从金轮法王那里只会得到惊世,也不知道是他忽必烈没有慧根,还是怎么回事,金轮法王的一些行事风格和做法忽必烈很不理解。
就譬如金轮法王带上两个徒弟和一众士兵跑去南宋大胜关参加对面举办的抗蒙英雄大会......虽然最后好像因为什么意外没参加成,可这番行为着实让忽必烈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产生了跟郭靖郭叔父一样的念头!
金轮法王有毛病吧?
现在仍然一样。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智慧不够,忽必烈觉得这得看八思巴能否理解了。
“我们迟了一步。”
面对忽必烈的询问,开口回答的是作为回疆武士的马光佐,性格憨厚的武士很是坦诚的说道:“并没有救到耶律丞相的子女。
“似乎是有其他人救下来耶律家的遗孤。”
说到这里,马光佐还非常自责的朝着忽必烈行了一礼,觉得自己一行人应当背负这个责任。
马光佐这话一出口,直接让其他三人暗自恨得牙痒痒。
特么的就你当好人是吧?
潇湘子,尹克西,尼摩星三人低下头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羞恼。虽然三人无法对马光佐下狠手,可在心中却也决定要孤立这个家伙。
毕竟四人中就你一个马光佐跟大家格格不入,端的是异类。
如果不是马光佐很受忽必烈喜爱,他们三人早就合伙将这家伙给弄死了。
最后还是潇湘子开口作了一个小解释:“那国师小弟子——————小王子霍都变得有些奇怪。”
“我们不敢上去去接触。”
小王子?
忽必烈对于这个称号没怎么在意,若真是名副其实的话霍都也不会混到那个地步。
不过当潇湘子大致的形容了一下霍都当下的装扮,身穿红衣用剑,甚至还戴花,顿时让忽必烈来了兴趣。原本慵懒的身形立即坐直,忽必烈惊讶道:“这霍都才去了南边几次,就有这么大的影响?”
那种影响岂是是跟郭叔父一样?
肯定真是那样的话,这我和四思巴两人的计划只怕需要重新退行安排了。
人去了一趟南方,连人都变了,这怎么行?
这我忽必烈要是去了南方,是是是也会掉转头来去杀自己的这些亲朋?
有没人比我更没它草原小漠。
一时间忽必烈连耶律丞相的遗孤都给上意识的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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