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们战战兢兢的，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冒犯到了这位仙人。

张山海见状，连忙让众人起身。

郭北县民一个个起身，院中很快就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一名老妇人扶着拐杖，边走边念叨，“老身这辈子算是值了，能亲眼见着仙人！”

门房王老头，也是心生感慨。

前些日子他还说，大少爷整日求仙问道，还不如去考个功名实在，没想到……

丫鬟小桃站在一旁，心情也是复杂。

不久之前，她也曾暗暗叹息。

曾经光芒万丈、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少爷已经不在了，中了求仙问道的荼毒，终日无所事事，沉迷于那虚无缥缈的黄老之学。

她惋惜过。

只是，没想到，少爷竟然成为了仙人？

甚至不久之后，还要羽化飞升？！

想到这里，小桃心中既惊叹、敬畏，又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这位陪伴了她多年的少爷，很快就要离开这凡尘俗世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

院中议论声渐起。

……

另一边。

东厢房。

苏尘回到房中，随即盘膝坐于床榻之上，神情平静，心神沉入，开始参悟吐纳术。

时间，在无声之中缓缓流逝。

与此同时。

随着一名名郭北县民离开，张家出了一位仙人的消息，也如风一般，在郭北县之中迅速传开。

消息所过之处，无不震动。

“你听说了吗？张家出仙人了！”

“什么出仙人，是本来就是仙人！”

“听说，不久之后那位就要羽化飞升了！”

“羽化飞升？那不是神话故事里才有的事么？”

“我表叔当时就在张家院里跪着，他亲眼见到，那张家公子脑后生光，浑身清气缭绕，简直不似凡人！”

街头巷尾，人群聚集。

茶馆里说书的都顾不上讲段子，改说起张家仙人的故事。

小贩停了叫卖，酒楼食客探出身子，连书院里的学子都忍不住跑出来打听。

有人震惊。

有人狂热。

很快，张家宅院外水泄不通。

人群一圈又一圈，将张家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远远叩拜，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有人双手合十，低声念叨，“仙人保佑，保佑我家老母病体康健！”

有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布、香火，点燃后插在门侧石缝里，烟气袅袅升起。

甚至有人抱着自家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在门前徘徊不去。

妇人轻拍着孩子后背，满脸期盼地低声嘀咕，“乖儿，快沾点仙人的仙气，日后好给咱家中个状元回来！”

孩子咿呀一声。

张家门前人影攒动。

供品堆了一层又一层，鸡鸭鱼肉、瓜果点心应有尽有。

还有人暗暗盘算，若能在那位羽化飞升的时候，跪在张家门前，说不定能沾上一丝仙气、沾沾福运！

张山海等人不堪其扰，却又不好驱赶。

整个郭北县，笼罩在一层隐隐的兴奋与躁动之中，每个人都很是兴奋与躁动。

而这消息，并未止步于县城。

顺着商队，顺着赶路的行人，顺着茶馆里的闲谈，很快向外扩散。

……

兰若寺。

荒草没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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