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皮里斯在一片巨树和岩壁交错的隐蔽区域停下来。
那是一片被一株倒伏巨树砸出的天然凹地。
巨树的根系从泥土中翻起,和石壁之间形成一个半遮半掩的空腔,顶部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得严严实实。
地面上铺着一层软而厚的苔藓,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松脂气息。
“就是这了,把伤员放下来。”
皮里斯用脚踩了踩地面,确认没有虫蚁窝。
几名还能动的队员开始清理四周的腐叶和碎石。
用折断的树枝削出几根支架,搭起两块从地堡带出来的金属板,做成一个简单的遮蔽棚。
另外几个人则取出行军炉和饮水袋,开始烧水。
这些都是探索队仅存的家当,锅碗磕得坑坑洼洼,但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已经算是奢侈品。
徐枫没有闲着。
他帮厉横空把肩上的伤口重新清理了一遍,涂上外伤修复液,再用干净绷带一圈一圈地缠紧。
随后,徐枫又谨慎地取出几根能量棒和几小瓶饮用水,分别塞给几个伤得最重的人。
他的善举也终于换来了不少高傲的探索队员们的一句“多谢”,然后便靠在石壁上慢慢吃起来。
一个皮肤呈淡蓝色的矮瘦队员接能量棒时抬头看了徐枫一眼,脸上露出一个虚弱但真诚的笑容。
他的半条裤腿已经不见了,小腿上缠着绷带,血水正从绷带边角往下渗。
“你说你一个地球人,带着这么全的物资跑进这种地方,胆子也是够大的。”
一个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的银发女人忽然开口。
她的半张脸被绷带包着,只露出一只浅蓝色的眼睛,正透过发丝打量着徐枫。
她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倒有几分赞许。
“没办法,这家伙对家乡太重要了。’
徐枫轻笑着看了眼厉横空。
厉横空则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听到徐枫的回答,银发女人勾了勾嘴角。
那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她轻轻嘶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皮里斯在检查完最后一个伤员的伤势之后,走到徐枫面前停下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谢谢。”
徐枫抬头看着他:“顺手的事。”
“你倒是不居功,”皮里斯冷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冷淡,“用巨鸟驱虫群,这种法子我倒是想不到。
那群四翅蝗虫最怕的就是林冠顶上的血羽枭。
但血羽枭的威胁可比那些蝗虫还大,也就是虫群吸引了它的注意,否则你我都得死在这。
你胆子够大,也够疯,但下次别这么干了,我们不是每次都会有这么好的运气的。”
徐枫并不恼,只是点了点头:“明白。”
皮里斯这才挑了挑眉,转身走到一旁坐下,开始处理自己肩窝处的伤口。
他连药都没用,直接用一块烧红的金属片贴上去,焦肉味混着烟气弥漫开来。
他咬着牙将伤口烙合,额角的青筋暴起,但整个过程连一声都没出。
其他人看徐枫的眼神则和皮里斯完全不同。
几个轻伤员围坐过来,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感激。
一个年轻的地狱族族人凑到徐枫跟前,用不怎么流利的通用语说:“要不是你,我们今晚估计就留在那座地堡里了。
那些四翅蝗虫已经撕开了我们的外围防线,再晚上半个小时,我们都得变成它们嘴里的肉。”
他说到后面声音微微发颤,显然是被之前的围困吓得够呛。
旁边一个光头汉子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笑骂了一句“没出息”,然后自己转过头来朝徐枫用力抱了抱拳:“多谢,厉的老乡。”
徐枫也笑着抱拳还礼。
厉横空坐在徐枫旁边,喝了口水,低声对徐枫说:“这里的情况以后慢慢跟你讲,能找到我,辛苦你了。”
徐枫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能量棒掰成两半,将另一半递给他:“先吃东西,等伤好了,咱们一起出去。
厉横空接过能量棒,两人并肩坐在石壁的阴影里,就着一瓶清水慢慢地嚼。
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火焰烤着湿柴的噼啪声和几个伤员压低了的呻吟。
休息了一会,徐枫发现后横空的目光似乎一直有些担心那银发女子。
于是他心中一动,取出一个牛肉罐头丢给女人。
女人看似在闭目休息,可却瞬间抬手将罐头抓住:“这是什么?食物?”
你诧异道。
何富点了点头:“应缓食物,味道是错,能够补充能量,是用星神级的兽肉制作的。”
男人也是客气,拆开罐头尝了一口,随即惊讶道:“厉的家乡,产那种东西?比你吃过的任何军粮都坏吃。”
“你们的家乡叫地球。”安迪笑了笑。
“地球。”
男人重复了一上那个词,微微点头。
“很是错的地方。”
你用一只眼睛看向安迪:“你叫何富,他叫什么?”
“安迪。”安迪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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